鬼子这一次真的把队伍的行踪摸透了。
不能!不能让鬼子对姐妹们下手,一定要赶快通知她们作好准备!
想到此,胡桃顾不上自己的安危,立刻掏出怀中的小手枪,瞄准一个火堆旁的鬼子放了一枪,眼看着一个鬼子应声倒地,鬼子们吃了一惊,一下子都爬在地上,向这边打起枪来。
胡桃趴在草丛中,慢慢挪到另一个位置,对准一个小心翼翼站起来的身影又是一枪。
「八格牙鹿!」有鬼子在骂。
胡桃等鬼子的一排枪打过,站起来向林子深入跑去,嘴里喊着:「小鬼子,来追我,来追我呀!」
胡桃喊着,打着枪,朝着远离姐妹们的方向猛跑,子弹在她的身边乱飞,她根本顾不得。
鬼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呀呀地狂喊着。胡桃彷佛没有看见他们,仍然在喊,在跑,在开枪。
一气跑出三里多远,身上的子弹打完了,鬼子围了上来。
胡桃无处可逃了,她看着步步紧逼上来的鬼子,彷佛看见了他们象野兽一样贪婪地舔着嘴唇,胡桃仰天大笑起来。
她理了理已经乱掉的头发,对准面前十几步远处的一棵大树,猛地撞了过去。
胡桃的献身并没有能够解救山上的姐妹,而仅仅是给了她们最後拚搏的机会,避免了更多的姐妹们遭受非人的凌辱。
对於鬼子大规模的搜山与封锁,姐妹们早就习惯了,除了王秀萍以外,多数队员都不知道她们所面临的危险。
严惠君没有在傍晚回到驻地,王秀萍便立刻下令转移。
这是从严惠君一开始任教官时就定下的制度,凡是下山的联络人员,傍晚不归队,就立刻转移,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严惠君也不是第一次晚回来,所以大家并不以为意,只有王秀萍感到心里很不踏实,也许只是一种感应吧。
备用营地并没有窝棚,只是在一处山凹凹里有几棵老桐树,队员们就三三两两靠在老树下睡觉。
姐妹们已经很习惯这种生活,睡得很香甜,只有王秀萍睡不着,她靠在大树上,微微睁着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夜深了,一切都静悄悄的,一个身影从还远处的树下站起来,蹑手蹑脚地向林子里走去。
「谁呀?你干什麽去?」一个队员咕哝着。
「我,月桂,尿尿去。」那个身影低声说。
「哦。」问话的人哼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吴月桂进了林子,在一棵大树後面蹲了一会儿,彷佛是在小解的样子,过了很久才站起来,假装解着裤子,却偷偷向这边窥视。
见没有人注意到她,她猫下腰,慢慢走向林子深处。
她去干什麽?
王秀萍问自己。
吴月桂入队时间已经很长了,并不在自己和严惠君所怀疑的那六个人中,难道会是她麽?
王秀萍不放心,悄悄站起身,来到两个暗哨身边,问她们看到什麽没有,两个人都说没有,说明吴月桂有可能是故意躲开暗哨走的,於是吩咐两个姐妹提高警惕,自己向吴月桂走的方向追去。
追出两三百米,看见吴月桂正站在一棵大树前,王秀萍怕暴露队伍的位置,没有掏枪,而是抽出匕首,悄悄靠了过去,想看她在干什麽。
来到离吴月桂七、八步远的地方,这才看清树後有一条黑影,正在同吴月桂低声交谈。黑暗中看不清那人是谁,只知道是个男的。
是敌人,还是月桂的相好?
王秀萍一时还没弄明白,但也已经容不得她弄明白了,当她想离得更近一些,好看仔细的时候,背後忽然伸过一双大手,一下子锁住她的脖子,并迅速地把一大块布塞进了她的嘴巴。
王秀萍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