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
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倒是那青年不住和林政搭讪。
天颉一杯又一杯地喝酒,他不向这二人让酒,只是催促林政:「吃,吃……」
林政真想逃离这尴尬,但他不忍这样离开自己曾苦苦想着的天颉。他有一种
预感,今夜的分手,怕是永远不会再有从前样的相处了。
那青年查颜观色,却越来越活跃,不住地打听林政上学的那座城市和大学里
的情况,他还几次夺过天颉的酒杯喝酒,……林政要小便。那青年腾地跳起来,
热情地要领林政去店堂後边的厕所。
「站住!」天颉突然硬梆梆地喝住了他们,他指着林政:「就在这里尿!尿!
就尿在这屋里。「那青年羞恼了:」你要喝啊!「
「喝又咋的?不都是人肚里的玩艺儿吗!」
天颉嘻笑着,竟拉住了林政:「真的,後边黑灯瞎火的,就在这屋里尿……」
没等林政说话,那青年却埋怨天颉:「你这个人怎麽这样?你以为人家跟你
一样啊……」
岂料,天颉竟呼地站起一把扯下了围在腰间的浴巾:「你是不是又看上他了,
想挨操了吗?很容易啊,这玩艺儿是现成的,脱!你先脱!想要哪个给你哪个!」
*** *** *** ***
林政已忘记自己当时是怎样夺门而逃的。而在第二天,天颉又让人为林政带
来了一大包花生和一包白糖。然而,从那天起,两人再也没见过面。
他猜不透天颉那晚上的「表演」(林政凭直觉断定那是天颉故意演给他的戏)
到底是什麽意图?是天颉故意让他厌恶,让他感到恶心,让他忘掉过去从而
也……让他摒弃从前的那个自己吗?像,但又好像不完全是这样。
回校後,他给天颉写过信,劝他振作起来,但却从未收到天颉的回信。天颉
已经不再爱他了吗?
(5)
又是一个学年过去。
林政假期探家。他觉出家人不再像从前那样提起天颉,他有种不祥的预兆。
果然,父亲问他:「你和天颉联系过吗?」
他摇摇头,他从父亲的眼楮里读出了那种可怕的狐疑。
「没联系也好,」父亲近乎沉吟:「想不到,那孩子,竟是那麽一块料。」
「他怎麽了?」林政一惊。
「你……你也这麽大了,恐怕也听说过,流氓,而且,鸡奸、和男的『兔子
』、鸡奸犯。被抓起来了,判了五年徒刑。他母亲……可惜,还有病,拖着半口
气,为他死过几回……」
「他母亲还在世?」
「活着,摊上这麽个儿子,不如死了好,省心,也免去见不得人,唉……」
林政觉得有个炸雷滚在自己胸膛。
父亲还在唠叨:「人总得有立场,明是非,多亏你是上大学去了,我看他啊,
若是你没走,也想……也想拉你下水……」
竟会是这样的结果?竟会是这样的结论?
他真想对父亲说,不!不是这样的!我们之间没有虚伪,没有轻视,我们…
…我们之间的感情是诚挚纯洁的,我们之间是互相尊重的,他没加害我,我也不
伤害他,我们之间只是互相爱抚着共同的美,爱抚着共同的不敢亵渎的那种别人
没有的互相欣赏的欲望,也爱抚着共同的别人没有的躁动的心灵!
如果说这是罪恶,我们都是魔鬼,是不曾戕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