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秦阳那动人的高挺的鼻梁,看着秦阳那充满活力
的笑涡,内心就洋溢着说不出的欣然和安慰。
每次查看秦阳的创口,都给了他一种欣赏秦阳健硕的生命之美的满足。他感
到了一种异样的占有的满足。只是,他克制着自己的一种冲动,他想吻他,想拥
抱他,但他克制着。
(9)
秦阳恢复得很快,已经能下地活动了。
他知道了林政为他所做的一切。但他是个口讷的孩子,他多次想对林政说些
热烈的感激的话,但一张口就涨红了脸,语无伦次。
林政就笑着栏住他,他不要听,他从秦阳的眼楮里读出了真诚,他感到足够
了。
那天,林政被赵医生拉着去给防疫站老刘的亲戚看病,去了一整天,回到医
院,赶着到病房去看秦阳。
秦阳却坐在走廊里朝门口张望着等他。
秦阳几乎是不自觉地一把就拉住了他:「我,我想了您一天了,……」说着,
眼楮里竟噙着了泪花,林政心里也热烘烘地莫名的发软。
「吃过饭了吗?」林政问他。
「……」秦阳点了点头,他若有所思地抓着林政的手,好半天,他才涨红着
脸抬头:「林大夫,我……我不知道是不是高攀,我……我想认您做……做我的
叔爹……」
温流冲荡着林政,他被兴奋陶醉了:「好,好啊,我愿意……」
「可,没有旁人的时候,我……我想叫您……爸……」
「啊,……」林政被突袭的幸福感拥塞了喉咙,他什麽也说不出,只是拍着
秦阳的肩。
「爸,以後,我走到天边,也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好孩子,不要说了,什麽也不要说。」
是啊,什麽也无需多说。十八年了,林政孤苦地活着,他的爱奄奄一息,现
在,他重又拥有了爱,一条活生生的同性生命对他的真挚的爱,虽然秦阳把他视
为父辈,虽然有着他对自己克制的不可逾越的那道屏障,但他所爱的秦阳也爱着
他,是他不敢去奢望的敬爱,十八年後终于出现了,他感到满足,……「秦阳,
打针,……」有护士在病房里叫。
秦阳应了,咬着嘴唇笑着走向病房。
林政觉得,世界上最可厌的人就是喊去了秦阳的那个护士。
他又为自己这想法感到可笑。自己是被突然降临的幸福搞糊涂了。
又是几天,秦阳在没有别人的时候,就陶醉般亲昵地唤林政:「爸……」。
他没有别的办法控制对林政报恩的挚爱,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表达自己在这茫
茫人海中独自闯荡生活而不敢奢求的一个陌生长辈赐予的关怀的感受,而且,这
关怀是在他危难无助之际,由一位陌生的可敬长辈赐予的,……他和林政的谈话
也无拘束了,他谈自己家乡的贫困,谈辍学的苦恼,谈外出打工的艰辛。他的疝
气病已经多次发作了,这一次,他忍着,直到忍不住,一个人孤伶伶在凄清破烂
的工棚里挣扎。开始,他还知道哭,後来,昏昏沉沉,时而夺命的剧痛使他清醒。
他真盼一下子就痛死,省却了许多活着的麻烦,……一次次,使林政更沸腾起对
他的爱怜。
他清楚自己对秦阳的爱不只是感情的,而且躁动着心灵的,肉体的爱。但他
克制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当年的林政,秦阳也不是当年的天颉,他可以和天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