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弥漫,他突然想到了很久前离开的家乡。那时,他的手也是这样,柔软白皙,带着天真而绮丽的梦想。
他微微偏头,与那双碧绿的眼睛对视。半晌,黑色睫毛先垂了下来。罗兰欣喜地笑了,美丽的脸颊上晕染开羞涩的颜色,他轻巧起身,跨步到容的身侧,珍重地将那只匿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扶着手肘,在食指指根轻轻一吻。
容只是叼着烟,并没有再看他。
雷瑞处理完男孩们的问题,回头便看到罗兰捧着容的手微笑。那美丽夺目的脸颊尚未绽放,已经拥有了明艳的色彩,他眯了眯眼,向门口走去。
“阿拉贝斯的动作还可以再圆满一点。”
沉默了一会,容突然咬着烟开口。他的声音被烟吞没,显得没那么严厉,有些沙哑。烟雾模糊着他的表情,罗兰仰视着男人,只觉得手里那条胳膊冰冷,骨节分明的手没有一点温度。
“你的做的不错,但是流畅度不够,动作之间的衔接不够圆润。”
雷瑞凑过来揽上容的腰时,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容似乎不为所动,只是平淡地为罗兰讲解动作,他话不多,简明扼要地说完便闭了嘴,随后拍开雷瑞的手转身出了门。雷瑞的目光追着他的身影离去,直到他消失在门后,才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罗兰:
“男孩,有什么问题可以问老师,容只是来帮忙照顾你们的。”
罗兰笑得温和无害:“我明白。”
容没走远。
他明白靠自己的腿脚很难走回家,该死的罢工日,公共交通全部停摆,街上人烟稀少,连游行也有气无力。冬日寒冷,天空飘起碎盐般的小雪,落在衣服上很快就消弭了,只留下刺骨寒风。旧伤疼得发酸,似乎骨头里都冒着寒气,连带着他的腰也隐隐抽痛。容靠着雷瑞的车抽烟,安静地看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招牌上彩灯一明一灭。口袋里手机正在振动,他不想理会,烟很快燃到尽头,容摸一摸口袋——烟没了。
叹了一口气,白雾像烟一样自嘴角弥散。消失的终点有个十字架,容看着那个并不很干净的巴洛克式教堂的白色墙壁,深呼吸几次,决定放弃一闪而过的想法。身后一片喧闹,几个男孩嘻嘻哈哈地跑下来,看到他的背影又变成窃窃私语。鞋底踩过薄雪发出清脆的爆响,他终于被吵醒,试图活动一下被冻僵的肩颈,眼前踏过一双擦得黑亮的皮鞋。
“容,”罗兰穿戴整齐,站在他面前,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带你回去吧。”
询问句,语气却不容置疑般肯定。须发斑白的西装中年人举着伞站在罗兰身后半步。少年披着剪裁精良的西服外套,里面的卫衣花纹张扬,容瞥了一眼那张牙舞爪的标志,罪恶资本主义的代表,散发着昂贵的味道。容垂下眼:
“不必。”
罗兰像是料到他的回应,笑容丝毫不变:“天很冷你的手很凉,容。”
男人又忍不住烦躁起来。他下意识摸向口袋,又意识到烟已经抽完了。猝不及防地,罗兰向前跨了一步,握住他垂下的手。
冰凉的手被纳入柔软滚烫的掌心,容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勾了勾指尖,被罗兰紧紧握住。少年仰着头看他,正好对上他垂下的目光:“雷瑞老师在为洛尔指导动作,还有很久才会下来。”
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他的表情没有在练舞室里那么严肃,只是冷淡,微微皱着眉。
罗兰垂下眼,唇角勾着,声音越发轻柔:“容你没有道理拒绝我。”
“罗兰,这些话可以留给你喜欢的女孩,或者男孩。”青年的声音响起,容微微偏头,看到雷瑞正挥着胳膊与洛尔道别。罗兰遗憾地笑笑,又退回到原位。
“好吧那么,容,雷瑞老师,明天再见。”
目送罗兰上了那辆豪车,雷瑞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