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流水般优美,有力而轻盈。男孩们渐渐凑到雷瑞身旁,目光熠熠地等着青年为他们亲手指导动作。
容靠在门口,寒风不住卷起他的风衣下摆,一根没有点着的烟被他叼在嘴里,浅色的唇有些干涸开裂。他盯着那热闹的角落,少年颜色鲜亮的脑袋与金发青年的影子渐渐融化,变成一簇艳丽盛开的花束,生命力洋溢,星光熠熠,他感受到了那破土而出一样的快乐,鲜活的世界与他隔着一层防弹玻璃,他的视线灰蒙蒙地,被风搅乱,冷眼旁观着。
身边蹭来了一个热源。
热源哆哆嗦嗦,被门口的风吹得不轻,酝酿半天终于猛地打出一个清脆的喷嚏。容冷淡地看着脑袋刚到自己肩膀的少年那金灿灿的头顶,心里没来由地觉得烦躁。这种烦躁并非面对罗兰,也并非面对雷瑞,或许是因为这灿烂的颜色与灰败的他实在太过于对比鲜明,由此而来的烦闷也更加鲜明,鲜活的少年,有力的青年,尚可称一句年轻、却沉闷落拓的他,之间沟壑如东非裂谷,横跨一整个时代。
罗兰挪过来,也不说话,稍稍热了热身便抬起腿,在他身边做着基础练习。少年尚处在长身体的阶段,纤瘦的四肢还没来得及覆上匀称有力的肌肉,高高扬起的手臂微微颤抖,看起来仿佛要在寒风中折断。容看了一会,挑了挑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雷瑞身边。
少年吸了吸鼻子,猫一样的碧眼镶嵌在洁白如玉的脸上,正覆着一层蒙蒙水雾。他正做着伸展的动作,右腿笔直,上身前倾,左腿在身后高高抬起,正微微发着抖。容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感受到手下身体颤抖了一下,容的手又往下压了压。少年身体瘦削,体温却很高,容冰凉的双手覆上,仿佛压在一团火上一样灼热。他一手托着罗兰的腰,另一手摸索到男孩绷紧的右腿上。
“肌肉放松,”他咬着烟含糊地说,“胯往上提,别抖。”
掌心压在胯骨上,罗兰松开镜子前冰凉的钢管,将身体全然交给了容扶着他腰腹的双手。他向后摸索到自己的脚踝,紧紧握住、抬起,容的手随着他动作而稳稳地上移,轻轻扶在他的侧腰,随后放下。
少年身影依然纤细,骨架却初具以后有力优美的模样。白色紧身衣紧裹着他柔软的身体,滚烫的血在雪白的皮肉下奔腾,容的手垂在身侧,不动声色地勾了勾,那灼热的触感仿佛还附着在皮肤上,让他有些不适。
罗兰又做了几个动作,容冷眼看着,偶尔伸出手纠正,并没有过多干涉。运动下少年微微出了汗,那双绿眼睛神采奕奕地睁大,不再像猫一样慵懒,整个人仿佛褪去一层灰色的壳,变得鲜活起来。金发汗湿,黏在泛着红晕的脸颊旁,秀色可餐。
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嘴上叼着那根一直没能点燃的烟,仿佛没有被室内渐渐升起的温度感染一般,发尾仍然结着霜一样在灰色天空映衬下发白。罗兰看着他,笑容浅浅,突然退后了几步。容也不挽留,只是靠在门口,背后是镜子与门槛的交界处,隔着两层布料,他仍然感到寒冷。
少年摆了个经典的姿势。他侧身而立,优雅地抬起手,笑眼盈盈,温柔地看着他。容嘴唇动了动,没忍住,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三个小跳,罗兰做得轻盈优雅,顺着他的节奏,容“咔哒”按下打火机,火舌舔过烟,飘出苦涩辛辣的味道。少年半蹲下去,手臂划圆,温和地向他伸出手。
白烟袅袅,很快消散在寒风里。容深深吸了一口,那些烟雾在他肺腑间转了个圈,从唇角呼出,模糊了那张深刻的脸。
茶花女的片段。
罗兰以一个狂热追求者的身份深情款款地望着他,阿拉贝斯,身姿纤细而美丽,手再次伸来,那只柔软的手没有经历过风霜,柔软白皙,赤诚地摊开在他胸前。容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