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坐下,我帮你扎。”谢铭拍拍她,接过皮筋,三两下就绑好一个漂亮的马尾,“好了,看看,还满意吗?”
宋明茗看着镜子,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还是看谢铭,下意识回了一句,“……好看。”
“你哥的话,别太放在心上,就当没听见。”
“嗯……”
“但是今天这个事……茗茗,你委屈了,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相信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帮你找出原因。”
一夜没睡,宋明栖的嗓门依旧很让人醒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我背后说什么!”
谢铭挡在兄妹俩之间,说:“下了班我可就不是警察了,打你,不违反人民警察的职业道德。而且你一男的被女的打了,谁信啊。”
果然,流氓还得用非常手段来制裁。
宋明栖无话可说,转而对自家妹妹喊道:“走啊,宋明茗,我送你去学校!”
二十九中只需要徒步五分钟,宋明茗独自一人走在前面,背上的包很大很宽,几乎足以覆盖住她整个后背。宋明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过她了,自从父母过世后,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缺少了能够沟通的桥梁,一个不爱说,一个不爱听,慢慢就冷淡了。
谢铭跟他并排走在一起,能感觉到他身上某种说不清楚的纠结,默默开口道:“多用点心,你是她亲哥,有些事情是我这个外人管不了的。”
宋明栖故意调侃,“我可没把你当外人。”
“少来装直男这一套,”谢铭撩了一下长发,“得了吧,小男孩好看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他才十七岁,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
“别念了,别念了,我比你有数多了。”
下一个岔路口,往左是二十九中,往右是地铁站。宋明栖双手插在口袋里,虽然弯成回形针但也有打量美女的权利。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谢铭一圈,发现她一夜未睡却补上了眼线、穿上了高跟鞋,于是连啧了好几声,说:“刚值完夜班就出门,去哪儿啊,要我送你吗?”
谢铭干笑,“回家睡觉。”
宋明栖明知故问,“打扮这么好看陪谁睡觉?”
“你猜。”
“男的女的?上天那个卖酒小妹?”
“随你怎么想。这星期别再让我看到你了!”
“谢警官,回见——”
宋明栖冲她的背影猛挥了几下手。回头,宋明茗在路边往易拉罐里踢石子,五个中了三,她还准备捡块大的继续玩“投篮”。
天空中,有几只乌鸦飞来凑热闹,叫声刺耳难听,没有要走的意思。宋明栖看她都快要把路边所有的易拉罐全部击倒,才从嘴边憋出俩字,“走吧。”
第5章 成人之美
位于中轴线偏上的二十九中拥有整个城市最佳的观景台,夕阳垂落,散尽最后的光芒,将视野所见之景全部染成耀眼的金色。正值夏秋的交接季节,树叶摇摇欲坠,也许再下一场凉雨就会飘落,只是现在还不着急,蝉声依旧,蜻蜓低空盘旋,还都保留着夏日的余热。
此时此刻,天台一角,晏温正享受着这独一份的清凉,他把整个身体抛之于习习凉风之中,感觉积攒一天的疲惫都能被尽数清扫干净。
很少有人敢打扰他,这是他的地盘,或者说,他并没有想把这么大的天台占为己有,只是因为坊间流传着太多关于自己的传说,所以即使他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在无声的默契下,他便“被迫”拥有了这里。
自开学后,晏温经常待在这里,吹吹风,发发呆,这就是他高三生活的全部。高考在即,二十九中的人却越来越少,一是因为三分之一的人根本不用高考,另外的三分之二,一部分是家长在国外铺好了后路,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