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污浊泥沼里的花,充满矛盾地生长在白皙的皮肤上。
“你看,相信人类就会变成这样。”虚勾起一抹笑,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半途就余热散尽,变得冰凉而漠然。
夜晚从天空的尽头压下来,黄昏被挤得长长的,透过窗格拖进来。室内爬满了古怪的光影,半明半暗间,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八重靠着虚的胸膛,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她在开小差。也许因为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做过——面对死神时,人们往往连眨眼的空隙都没有。
八重贴着他的心口,安静地听。
——啊,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熟悉不变的。曾经伴了她五百年在这期间也一直没有消失的声音。
“痛苦吗?”虚的语气更像是在说「你想不想报复回去?」
他谆谆善诱:“我可以帮你。”
鼓动,张缩,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低沉稳重的声音撞击在耳膜上,节奏固定如同血肉织成的钟摆。
持续跳动了一千年之久的心脏——
不,现在于对方胸腔里跳动着的,是结晶石凝成的代替品。
天人联军的母舰裹挟着流火坠向大地,江户的废墟溢出龙脉的光河,波澜壮阔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见大势已去,仰身坠入光芒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