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天明這隨意提問,鐵扈反而是愣呆地望著天明,雙頰頓時羞紅了一片.
「嗯!?這」
看著鐵扈這欲言又止的古怪態度,關於這流寬樓究竟是什麼地方,天明心頭也有了個模糊概念.
「夫人,難不成這流寬樓是風月場所?」
「嗯~正如公子所說一般,不過公子為何提起這地方?」
「若要從頭說起當是一言難盡,不過夫人毋庸多慮,我只是受到藍皓軍所邀,要於明日和他於流寬樓會面罷了」
鐵扈心思細膩,聽見天明這點到為止的說法後也不繼續追問,而她臉上僵硬神情也逐漸緩和下來.
雷府,申時時分.
咚咚咚咚咚咚
短敲輕鼓,這宴席雖然不盛大,但卻是十足精緻.
於雷府中庭,一臺戲班演員演著小劇,而雷府十來位家族成員皆是團聚一堂,和樂地觀賞戲曲.
於雷府中,天明坐落於偏僻一角,盡量不讓自己出太大鋒頭.
鐵扈父親雷千秋與天明會面之際,兩人只是簡單地打了招呼而已.
雖說雷府也是一介豪族,不過與李通才勢力相比可說天差地別,因此鐵扈母女能夠安然返家讓他樂得開懷.
睽違數十年,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女兒與孫女返回雷府,而他自然沒有心思去招呼天明這個外地人了.
好!好啊
再來
見著戲班子比劃著行雲流水地武打招式,底下觀客不住地鼓掌叫好,讓氣氛炒得更加熱絡起來.
在中域,天明自幼於武宗修行而未曾見過戲台表演,不過這異國戲曲正是讓他好好地增長了一番見識.
而當天明專注地看著表演時,一位意料之外的人主動接近了他.
「壇公子,我們京城小戲好看麼?」
「嗯?」
一時間天明還以為這人是鐵扈,不過定神看後才發覺卻是琴夫人.
「怎麼?不認得我了?」
「你旁邊還有位子,能讓我坐下麼?」
「請坐」
沒料到她竟會找自己閒聊,天明稍微亂了些陣腳.
而看著天明這樣慌亂態度,她則是露出狡黠微笑,大咧咧地做於天明身旁.
「毋庸顧慮,我夫君可是正在享受難得的天倫之樂,要是自己還纏在他身旁那也太不識趣」
「而我若是和那些下人談天也只會令他們尷尬難為,所以妾身也只能找上壇公子來殺些時間了」
她話說得理直氣壯,天明也不好推辭.
於是天明拱下手,謙和說道.
「琴夫人,壇某也只是普通醫者,可沒多大見識」
「若要與我談天,怕是讓夫人覺得無聊而已」
「呵~怎麼會呢~」
「我想若能與公子相談有關於李通才這人之事,那應當不會無聊罷」
她將話題直白地切入核心,顯然是有備而來.
而天明此時也打了十二萬分注意,故作輕鬆地答道.
「李通才?那人怎麼了?」
「於這旅途中我是有聽聞鐵夫人說過,這惡人讓她們無法與雷府通上書信,意圖強虜寡婦作為自己禁臠,實在是可惡至極」
「不過好在老天有眼,一位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高段武者竟將這人給滅殺了,足見這世間還有正道啊」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這怎麼跟我聽得不太一樣?」
「推算於十三日前,擎天京城忽然下了王令,抄光了李通才的家產,連帶與其有關之黨羽全然鋃鐺入獄」
「不過最終還是走漏風聲,李通才遁逃無蹤,至今連官府也未能將他捉拿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