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欣赏地面的景色。此刻两人躺在吊床上,就像躺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没错,不过我想你能够闻到它们?”埃蒙德说。
“嗯。那你呢,为什么想来这里?”
“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哦不,其实并不只是说法,这是有真实数据支撑的——说来玫瑰星球度过假的联邦军官,在回到任上的时候精神力都会有所提升?”
“……你以为我是以什么为理由申请来这里休假的,度蜜月吗?”
“噢。我没想过这个问题。确实,尽管事实差不多就是这样,但你没法在申请书上这么写。”埃蒙德把脑袋往卡尔文肩膀上靠了靠,“那你有想过为什么吗?为什么来这里度假能够提升精神力?”
“有一种说法是,贴近于原始自然的慢节奏生活有助于精神力的提升。”卡尔文说,“这座星球很符合这种描述。”
“或许你是对的。”埃蒙德说,“不过有人告诉我,他觉得那是因为从这两座行星的地面向上看的时候,夜空里的星星看起来特别亮。”
“这算什么理由?”卡尔文皱眉。这座行星上基本没什么光污染,也没有人造卫星的光线干扰,大气层完全是裸露在外的,加上其所处的星系位置,能够看到漫天繁星是理所当然的。
“我不知道。”埃蒙德说,“但是每次躺在这个地方看星星,都会感觉很好。”
“……你来过这里?多少次?”
“七八次?我也不太确定。”埃蒙德朝着卡尔文的方向转了转身体,“嘿,小冰果,告诉我,你想过死亡吗?”
“为什么这么问?”卡尔文再次皱起眉。他本能地对这种联邦气息浓郁感到抗拒。
“因为我们是军人。”埃蒙德说,“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死亡。”
“如果某些人不动辄炸掉跃迁点的话,我想至少对于我和我的军队来说,在太空战争中面临死亡危机的概率并不大。”卡尔文回答,“但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我所能做的就是为帝国献出生命。”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埃蒙德环抱住卡尔文。“我害怕有一天你会……消失在一团星际尘埃里,而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和卡尔文展开恋爱以后,他几乎每天都在思考该怎样让他避免34年后的那个结局。虽然34年的时间看起来很长,但他本能地预感到这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他能够想到的最简单的改变历史的方法是在卡尔文自爆旗舰前将他打昏,然后拖进医疗舱送给联邦——那绝对能够保全他的性命以及后半生体面的生活,虽然小冰果一定会因此既愤怒又伤心。
至于更加温和的方法,就只能是让他自己转变想法了。这完全不是埃蒙德的领域,他所擅长的是和人类躺下做爱,而不是坐着谈天。但是……总得试一试。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多愁善感?”卡尔文有点惊讶,但他还是抱住了埃蒙德,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我想着不能被称为多愁善感。”埃蒙德说,“它只是……缺乏意义。”
当然,无论卡尔文究竟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无法阻止帝国的覆灭。所以死亡和牺牲到底有什么意义?埃蒙德没有办法理解。
“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卡尔文第三次皱起眉。
“好吧。”埃蒙德知道自己最好不要继续说下去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发表了一段经典的联邦式言论,“我只是想说,你看,我们现在躺在这里,头顶是无边无际的星空。几十万年前的古地球原始人如果愿意在草地上躺下来,他们看到的景象或许也是一样的。那时候的他们或许已经有了基础的语言,但只能表达具象的概念,比如太阳、食物和水。但部落、联邦、帝国……这些概念的出现是很久很久以后才有的事。如果天气不太冷,或许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