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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爱上了你的宿敌。”
慕裎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惫,他无力歪头,躲过再度指到面前的剑锋。
“你先是对阿衡下毒暗杀,见他命大未死又委身于西川,勾结慕之桓反叛淮北。”
“所作所为无非是希望我和阿衡折一个,让我们也体味一番失去爱人的滋味。”
“你自以为机关算尽,却不想放任罪魁祸首安逸至今。”
“住口!”月泽兰被戳到痛处,登时双目猩红。“你不必胡言乱语激将我,杀亲灭国乃血海深仇,我与洛琛势不两立!”
洛琛,便是那位东洧国君了。
慕裎不由浅浅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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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的版本是泽兰公子不堪受辱,趁国君酒醉将其刺杀,殊不知那至始至终都是东洧三皇子洛扬的一场阴谋。
蔺衡在两军交火中刺伤洛琛是不假,但宋乾曾在人死后奉慕裎指令,潜入东洧皇宫偷取到了一点骨灰。
从残余碎骨来看,他死前就已身中剧毒。
当时月泽兰远在行宫,洛扬为掩盖弑父逼宫的事实,一把火处理尸骨,继而谎称东洧国君是遭蔺衡在兵刃上喂毒才不幸殒命。
月泽兰不是没有起过疑心,无奈他身份尴尬,既没有立场为洛琛平反,也招架不住洛扬的追杀。
只得逃到西川,投靠帐下做了名幕僚。
如今东洧归属南憧附属国,蔺衡不愿赶尽杀绝,就依旧让洛扬当他的傀儡皇帝。
要不论每年朝贡大量的珍宝赋税,安逸至今这词用得是半点没错的。
“你若当真爱洛琛,就该去找杀害他的人报仇。不过你九泉之下的亲族,未必会认同你的作为罢?”
“整国覆灭,尸山遍野,而你不顾深仇大恨,在东洧皇宫和凶徒恩爱有加。”
“啧啧..........本太子不知是该赞你胸怀宽广,还是用情至深了。”
“住口!你住口!你住口!”
月泽兰一连吼出三声,握剑的手颤抖得清晰可辨。他那张魅惑妖娆的脸也逐渐扭曲,半哭半笑,充斥着诡异之感。
慕裎淡定觑他,嗓音一如既往的虚弱温和。
“听说东洧国君怕你水土不服,斥重金建造了一间清凉殿,还精心培植月吟国的独属美人莲供你四季赏玩。”
“东洧土质本不适宜出产雪莲果,因你喜爱,他掘地三尺替换千亩泥土进行栽养。”
“洛琛担忧一朝殒命你不能独善其身,在送你去行宫前,将十名心腹死士赠你做护卫。那些死士是东洧王朝的底牌之一,每一个都武功高强,忠心耿耿。”
“不要再说了!”月泽兰劈声嘶吼,瞳孔里的滔天怒火似是要翻腾出来。“你懂什么!”
“是啊,我不懂。”
慕裎冷冷一笑。
“你懂,所以你连死都不敢!你怕到地府后看见那些游荡不休的亲族魂魄。他们会在你眼前怨毒怒骂,质问你为何要背叛月吟国!”
“你选择自欺欺人,把脏水泼到阿衡头上。是因为你根本奈何不了洛扬!他生,你愧对洛琛。他死,你愧对月吟。”
“你已然做了月吟的罪人,还想做东洧的罪人吗?!”
不得不说,慕裎在拿捏软肋方面有着敏锐天赋。
字字句句犹如一把剔骨尖刀,将月泽兰的伤口捅开、翻绞,给他带去残忍折磨。
一瞬僵持,月泽兰猛地弯腰,吐出几大口鲜血。
“你........”他举剑相向,眼底迸生汹汹杀意。
慕裎毫无波澜:“藏头躲尾这些时日,你该明白,凭你一己之力是对抗不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