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哲还是在一片月夜下看见了那个许久不见却又在自己心中镌刻成永恒的人。
安以清身旁的石桌上还摆着菜肴与美酒,在看到季司哲后既是惊讶又是欣喜地朝他绽出一个微笑来。
月色微凉,清风习习,彼时,安以清一袭青衫淡雅,墨发高束,眉眼如画,对他漾起清浅笑意。
那笑让季司哲只听见自己的心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
季司哲心道:自己可能真的完了。
那次安以清病危时,他便发现自己对安以清的感情似乎有些不一样,这份不一样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所以在安以清无恙后,自己就决定离开京城继续去快意江湖。
原想着不相见,那份不正常的感情就会自然消散。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却愈发浓烈,思念更像野草般疯长。
最后,在和杜老头的一番话中,季司哲终于明确了自己的感情。
于是,从来都是敢想敢做的他,当即决定向安以清表明心意,无论结果如何。
清凉月光下,安以清执酒为他斟满,浅笑的侧颜在月下无端生出几分旖旎。
“季大侠这是这么了,出去游玩了一番,竟然连红颜醉都不爱喝了,难道是又发现了别的好酒?”
安以清虽然嘴上仍带着笑,可那笑却不尽眼底。
“我这次美酒到是没发现,到发现了自己心中想陪他共赏这大齐风光的人。”
季司哲摇一摇头,眼神深邃认真,直直看着安以清。
安以清先是顿了一顿,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沙哑道“是吗?不知那人是谁,竟能让我们季大侠有这样的想法。”
“可惜他身子虚弱,不能陪我一起走遍大齐山水。”
季司哲难得没有接下安以清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不过没关系,他不能陪我,那就由我来伴他,如若他想看那一处的风光了,那我就替他去走一遍,再回来一一讲给他听”
到了关键时刻季司哲还是有些忐忑“安……安公子,我……在下心悦你,你愿意往后都听我给你讲风景逸事吗?”
季司哲一字一句都反复斟酌,唯恐那里不妥,唐突了安以清。
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时被云遮挡,安以清大半张脸隐于暗夜下,让人看不真切。
又是一片寂静沉默,“哈哈,许是太久没喝过红颜醉了,不然我今儿怎么都醉了,我这人一醉就会说胡话,你别当真,别当真啊!”
他就知道,是自己妄念了。
安以清年幼时曾对皇后娘娘说,自己长大后想做一只鹰,去各地领略山河好景,去那极寒之地,为娘娘一朵传说中的雪莲花。那时,皇后娘娘只是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说她期待着那一天。
可被宫墙重重围住的他们终究没有那一天的到来了。
皇后娘娘早已消香玉损,而自己也只是拖着一副残败的身体残喘于世,年幼时的话最后被自己抛于岁月的角落。
直到,他遇到了季司哲,他带着一身肆意潇洒,好风好月,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再次梦回当年。
于是,他想助季司哲一生都潇洒自在,想看他遨游天地,想………
不曾想,自己却在与他相处间动了情,是啊,季司哲为他说了许多,也做了许多,既为他完成了年幼的梦,也替他带回了那朵传说中的花……他又怎能不心动。
可是,自己如今病弱残败,不知还能在世间多久,所以面对季司哲的心意,他虽也高兴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他,但更多的是遗憾,自己没办法答应他。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有人思索良久,犹豫不决,有人心酸难耐,苦涩不已。
第二天一早,云影就见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