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二字之上加了引号,很显然,这是个虚假的名号)。
再后来老张问了我许多问题,譬如我是哪个大学的,学的什么专业的等等。我都一一如实回答。回完他的话后,我还不忘再问他一遍要不要碟儿。这回老张很明确地表态,摆摆手说,不要。但他没有紧跟着说“谢谢”,而是又问我:“你会写影视评论吗?”
我当然会,考大学时我也写影评来着,而且到了大学里之后我的专业跟影评相当有关联,于是我说:“会。怎么了?”
六十六
这时,老张终于阐明了他的本意,他说如今社会上有一种教如何写影评的考前辅导班很吃香,自己也办了一个,办班的教室他已经在某个大学里联系好,学生也已经招齐,他还在班上自称是那所大学的教授,可自己一点基本知识也没有,不能教课,现在根本无法给那帮孩子们开课,都拖延两天了,就差一个老师没有到位,问我想不想去。
我听了后犹豫不绝,一时拿不定主意。其实,当时我是这样想的,自己平时最恨的人就是老师,如果自己也站在讲台上当了老师,那岂不是自己看不起自己了。
就在我决定不去的那一刻,老张似乎早已窥探到我的内心思想的波动,他跟我说:“教课是五天的时间,每天两百元的授课费,一共一千,去不去你自己酌定,我无所谓。”
他妈的!老张这招用得太绝了!就算我有再多不想去的理由也被金钱驱赶的烟消云散。他刚才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不痛不痒,却带有一针见血的效果。于是,我当机立断:“去!”
我心里想,怎么说也是一千块钱呢,比我整天满大街跑着卖片利润高多了,不就是教书嘛,不就是五天嘛,咬咬牙一跺脚,就坚持那么一小下,一千块就到手了。再说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都落进我嘴里了,难道我还把它吐出来不可。我在心里想得正热火朝天、天花乱坠呢,老张冷不丁地塞我手里两本书,一本是《影视分析》,另一本是《中外电影史》,他让我今晚别再卖片了,早点回去翻翻这两本书,好好准备一下,免得明天一到课堂上脑子里空白一片慌了场。我满口答应着说是。老张临走前又递给我一张他的名片,他说上面有他的电话,明早七点之前要我与他联系。
老张走后我就回去了。在家里,我在台灯昏暗的灯光下翻看那两本书一直到很晚才闭上疲惫的双眼睡去。敬业精神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