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很疲惫,甚至吃着饭就能睡着,还吃不了肉了,一吃就吐。三儿在西村一个月,不知肉味,本来以为会了东村可以好好补补,结果吃了一口就去吐了,受不了那股子血腥味。
三儿原来不爱喝牛奶,现在天天跟画儿说想喝牛奶。画儿没法进城,只好在小卖店给三儿买了袋最贵的奶粉。河西最贵的奶粉是三鹿,三儿喝了说味道特好,一天要喝好几次。三儿原来不喜欢吃饼干,现在看见小孩子吃饼干就说自己也想吃。画儿觉得三儿最近变的越来越馋了。
画儿跪在拜垫上,抬头望着北面墙上湛蓝的药师佛画像,喃喃说道:“药师佛,治病的事儿您老就多出力吧。您救苦救难,普度众生吧,别再折腾我们家三儿了。她累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三儿一觉醒来夜已黑尽,她抓了件衣服起身要走。
“我走了,你想我就让变形金刚联系我。”三儿手里握着小妖精给她买的手机。
画儿低头嘟囔着:“别走了,你走了,阎王爷来找我怎么办呢。”
“画儿,我得走了,西村在等我回去。如果阎王爷来找你,你就跟她提我。你说,那个叫傅坤的,叫他笔下留人。她去西村替老天爷忙艾滋病的事去了,阎王爷如果这时候收了她的爱人,那就太不仗义了。”
“你走吧,走吧。我知道你是去干好事了,就算我死了,也是个烈属。但是,我一定活着等你回来。”画儿怕自己下一秒就后悔,死死地闭着眼睛再不看三儿。
三儿听了这话,再不回头,走入了苍茫的夜色中。此时的河西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照亮了三儿的前程。
神笔马良
三儿在魏奶奶新买的煤炉子旁烤手,看着煤炉子上水壶热的呼呼的吐白气,自己也从里往外地暖和。她看了看手机,12月24日。钻进被子里,果然没有往常的冰冷。平安夜,三儿睡到夜里都出汗。
第二天一起来,三儿一直恶心的想吐,董奶奶也头晕的厉害。后来董奶奶说自己老糊涂了,忘了把烟道支出门外了,这是煤烟中毒了。三儿一早照常出门,快到中午的时候,已经呕了好几次。
夜晚回家的路上,三儿开始辨不清方向,眼前只有满山遍野飞蛾一般的雪片。她的头越来越晕,腿越来越软,身体晃晃悠悠,没走几步就倒在了一个电线杆子下面。
三儿的手撑在地上,把身子蹭到电线杆旁靠着它,渐渐喘匀了气息。三儿肚子很空,想去吃一碗凉粉,但是她走不动。雪花早已染白了她的头发,三忽然想到今天是圣诞节,就从怀里掏出温热的变形金刚。
“Merry Christmas ,小妖精。”
“达令,你也圣诞快乐。如果我们在北京多好啊,我就用大烤箱给你做一只火鸡。”
“对不起,今天我不能陪你,也没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好多好多雪花哦。我老家不下雪,在北京很少下这么大的雪,达令我好开心。”
“好,挂了吧,一起看雪。”
三儿说不动话的时候收了线,倚在水泥电线杆子上看落雪。街上行人稀少,远远走来一高一矮一对人影。一个穿花棉袄的小女孩看到了三儿,从兜里掏出几块饼干放在三儿手旁。那是三儿吃过最好吃的饼干,冰凉的软软的有股奶油味道,每一块都能让三儿吃到流泪。
吃完饼干三儿终于有了点力气,她扶着杆子站起来,走到凉粉摊子前,钱包里却没有一块钱。今早三儿晕乎乎地出门忘了揣钱,身上的钱又都给采访户留下了。她站在摊子前想让人家赊给她一碗,但她说不出。农村的小本生意,哪一分钱不要计较。这不是北京,这是西村。三儿眼盯着凉粉半天,咽了好几次口水,她也发现自己最近特别馋。
三儿把自己从上看到下,看看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