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回北京接你。”老严把流泪地少年压进胸口,声音低低地许诺。“你走,你走,我不想再见你!”小华哭嚷着,抽出右手,冲老严的左脸扇了一个耳光。
老严走了,真得走了。小华,就算父亲不让我回广州,我也得走了。就算,你是一个女孩子,我也得走了。小华,我不能用八抬大轿来娶你,因为你是一个MB。你做不了我的正室,十里红妆的朱红色漆器,只能属于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少年前一秒还在众人的安慰下啼哭,后一秒就拨开人群,看着老严苍老的背影大声喊:“老严,我等你!”老严全身被电击一般地打颤,停了一下,接着迈着沉稳潇洒的步子走了,头也不回。
以后小华就改名了,改叫画儿。每每向人提起,他就说:“人家说我长的像画儿一样。”
“画儿,最近我找到一个非常好的造型师,做头发特别好,我一定得带你去。”小武语气诚恳“来吧,不来你会后悔。”
坐在发廊的二楼,临窗的座位看的到外面的风景。整个二楼冷冷清清,客人都在一楼,小武看着画儿“你到底爱不爱那个女人?”
看着外面的路上开过的一辆宝马760,画儿笑着说:“当然爱。”然后转过脸来,望着镜子中美丽如画的少年,冲着自己笑。
他笑着笑着就僵住了,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俊美如日本电影明星般的男人面孔。小武看着正主来了,立马就下楼去了。
“小华,我回来了。”男人在镜子里冲着画儿微笑。
画儿没有转身,男人的样子开始变地湿漉漉,然后一团模糊。“你走吧,我有人了。”
画儿擦了擦眼边的泪,渐渐看清倒映在水中的男人。他把脸埋在宽厚的手掌中。
男人掏出深灰色的手帕,擦去画儿脸上的泪水。画儿还像十五岁那般,哭湿了手帕以后,就把它在手里绞成纠结的一条细绳。
整整一个下午,时间如流沙一般顺滑地溜走,二楼没有人再说话,只隐约传来啜泣声。
他只看着镜中的如画般少年在哭。
他只看着镜子中如父亲般的男人在哭。
他们的泪水在镜子中各自纵横交错,互不打扰。
老严最后发动起新买的宝马760绝尘而去,开过北京的长安街。天 安门的华表,和北京的月亮,在泪水中渐渐模糊远去。
老严在广东拼了两年的命,父亲对他更加赏识。他的两个大房所出的哥哥害怕了,他们交换了彼此的条件。老严从广州撤走,北京分公司让老严控股。
老严发达了,买了宝马760了,然后去九风找小武,他要找画儿,给他买别墅,和他在一起,再也不回广州了。
画儿擦干了脸色的泪,打车上了长安大街,老严说他开车上长安大街最好走,每次看到天 安门他就想起画儿,那有个华表,华表上盘着的不是小龙,是小蛇。小蛇,就是画儿的属相。
天 安门的华表看到老严把宝马再次开回广州,不再回来。看到画儿回了家,再不回头。
画儿看着北京的月色,想起那年初见老严。老严穿一身藏青色日式裁剪西服,坐在一个空台子旁,侍者过去用火机点上他桌子上的蜡烛。画儿听到火机的声音,抬眼过去,看到桌边一个有着日本电影明星般俊美面容的成熟男人。
那男人用手拂了拂身上的细雨,抬眼看见画儿,掩不住满眼的落寞。他看到画儿就笑了,用修长的手指托着那盏烛火,站起身来,向画儿走来。
在明灭跳跃的烛光中露出他父亲般温和的侧脸,他用温暖宽厚的手掌摸着那少年的脸“多少钱?”
作者有话要说:全更奉上,扒光老严
龙争虎斗
长安大街是北京的中轴线,东西纵横。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