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碎的粉是粉、渣是渣。

    三儿买这小碗是指望以后实在不行,就用这饭碗天天在江遥面前讨食。就这么打了,也真是可怜。江遥就劝她:“越是精致的东西就越脆弱,那是它的苦命,你不用心疼。以后你凡是见着什么好东西没了,也不用心疼。你就保重你自己,心里想着我就行。”

    江遥说完又笑:“三儿,我看你人中长,能长命百岁。你就为了我,也得活过一百岁。省的我今天白夸你!”

    那夜三儿踏着满地银辉,去接江遥手里的一盏龙井,呷出清雅的江南。在万籁俱寂后,江遥才舍得拿出一盘CD,缓缓放出一阕古韵。三儿不禁靠他近了些:“你回到江南,连听个曲子也弄的这么文静,这和为师今夜想创造的意境有些不符。”

    江遥讪笑道:“在你们北京就只能听杀气腾腾的《十面埋伏》,在江南的夜色里才不浪费这《花弄影》。我们还是清心寡欲了吧,省得大晚上麻烦雷公。”

    三儿忍不住大笑:“是你招他老人家下凡吧,我头一次闻到你身上带香水味。”98年用沙丘是俗气的要死,但还没烂在大街上。姐姐说:“沙丘是熟透了的爱的味道,绝不清纯。但是它会通知别人你的邀请,让他们领会你的深情。”

    沙丘今晚是立了大功,但未免有点功高盖主,江遥就贬损它:“这香水名字就叫沙丘,听着都荒凉,师父你是误会了。快把凡心收收,洗洗睡吧。”

    这江南和京城是两个热法,那闷热带着潮湿让三儿心里窝火,翻身从床上坐起:“热得想扒了这层皮!”江遥就走到外屋把三儿带的扇子取过来:“你先躺着吧,我给你扇扇,一会就不热了。”三儿就在江遥的一下下轻摇中,招凉避暑,沉沉睡去。

    江遥轻轻下床,撩开窗帘的一角,手上沾满月光。看着被流云遮了又掩的圆月,和楼旁稀疏的树影。又想起三儿画那些五颜六色的饼形图和那些折翼向上的曲线。

    师父,你千方百计来哄我,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也看不出你作弊的表格?

    那年我们邻居一家查出了爱滋病,消息不到一天就闹的满城风雨。楼道里天天都有消毒水的味道,大家轮班站在他们家门外求他们搬家。

    他们家的小女孩上不了幼儿园,他们家连买个手纸也得从城东跑到城西,认识他们的人都不想和他们做生意。没人和他们说话,只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

    全家丢了工作,家里都要揭不开锅。还有多少人可怜那女的命苦,说她丈夫是个同性恋。那时候,他丈夫说他很冤:“你们要信我,我真是输血传染的。”所有人都把他当男性祥林嫂,躲着他人,躲着他的话。

    他去找医院,说他们不可以私自泄露自己的病情。医院表态说:“你得了这种病,我们确实需要严格隔离和控制。”

    师父,我不想检查,不是因为现在是什么窗口期。窗口期大概有三个月,有没有爱滋都查不出来。就是过了这三个月,我也不想去查,不能去查。

    我得要这个脸,我不要这个脸,我们全家都得没脸。

    师父,你知道那断桥确实不断,因为它是后来新修的。而我桥断路毁,哪有前程?

    江遥放下窗帘,月光再也照不到他腮边急急下坠的泪水。听见三儿翻了个身,江遥又缓缓打开折扇,召唤夜里的凉风。

    虽然看不清床边那人,可她就象一袭光衣,他每于夜间披起,便不用继续流连于黑暗的冰冷,辗转反侧到难以入眠。

    想到此处,他把手里的月落和乌啼一折一折的合上,害怕那声音大的会吵醒她,也害怕扇子里的乌鸦不小心飞出画来,用漆黑的羽毛散布他生病的谣言。

    番外:风声

    作者有话要说:大雷大虐,慎入!有疑似SM的侧面描写。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