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盯着自己可怕的倒影也于事无补。
她打开门。
他背对她穿衣,裤子已经套上,正在扣起衬衣,他抖落卷起的袖口,遮去那标记。他的衣服已经收拾好了——这是他的卧室,他的房子,他的世界,毕竟,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他。甚至包括这门边正盯着他的,颤抖瑟缩的东西。
她光着脚,走出来,走进房间。关门的咔哒声让他转过身来。
她张开嘴,但一句话也说不出。对此无话可说,她的眼睛急促眨动,想要让视线清晰些。“噢,天啊——”她哽咽了,双手掩面挡住因痛哭而扭曲丑陋的脸。
他立刻来到她身边,未扣的衣袖垂下来,露出标记上蛇的头部与口中尖牙。“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不该——我应该——”他的手扶着她的肩膀,她的手臂。
“我记起来了,”她喘息道,模糊的话语从指缝间传来。“我记起了一切。”
在震惊与恐惧中,西弗勒斯握住她手臂的手一松。他中途止住的动作像是要拉她入怀,给她安慰。然后他吞咽着,挺直身体,像要试图勇敢地面对绞刑架。“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没有回答。但这问题点燃了火焰,有如烽火在燃烧,有如灯塔照耀她。她无力地推搡他,却没能挣开。“你把我从他们身边带走了,”她哭嚎道。“你把我从他们身边带走,然后他们死了——”
他摇着头,沉重而缓慢。“你根本做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