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7

也还是有事情要做。太多危险。太多死亡或更惨烈的情况。不过小天狼星很快就会来的,或者是彼得,他们会带来报纸——告诉她今天是什么日子,以及谁——

    她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詹姆的手在她面前蜷曲,她枕着的手臂蜿蜒伸展。有点不对劲。詹姆的手总是柔软、干净、光洁,宽阔的手背晒得有些黑。这只手更加瘦削、细长、苍白,还带着纵横交错的陈旧烧伤以及未能痊愈的划痕与创口。一处指节应当不久前还在流血,几乎刚结了痂。詹姆很注意保护他的双手——他受伤之后总会擦上白鲜药膏,以防愈合不良或是放任不管可能会影响到他在战斗中的反应。这是他从有些娇弱的母亲那里继承来的习惯——

    詹姆的手有些异样。

    她依旧半醒着,向躺在一旁的身体转过身,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滑过她的皮肤。那手动了动——一旁蜷起的身体伸展着,露出了前臂内侧苍白皮肤上缠绕的蛇与骷髅的漆黑图案,这标志引发了比沉睡触及更深的恐惧。

    不是詹姆,她慢慢意识到,但会是谁——

    她完全转过身,而他也伸展开来,手搂着她的腰背。沉睡中,他的额头是醒来后几乎从未有过的平滑舒展。他缠结的黑发散落枕上,就像蔓延的静脉。他那鹰钩鼻下双唇微张——像他母亲的鼻子——狭窄的胸膛随着深缓的呼吸而起伏。当然还有那标记,那宣告了所有权的邪恶标志,她曾傲慢地用手指遮住,好像她的触摸便能抹去似的。那标记也在,漆黑的眼窝与蛇纹就贴着她胸乳下方的裸露皮肤,就像要用无唇的嘴印下一吻,就像要将所有权也转移给她。

    西弗勒斯。是西弗勒斯。

    她迅速坐起,被单缠在她的腰间,可他没有消失,詹姆也没有出现在床上,世界变得更加尖利而空洞。哈利不需要吃奶了。哈利再也不会半夜醒来要吃奶要哄抱。她已经历过一段不停沉睡的漫长生活。一直如此——多年来一直如此。与她共同生活的这个男人,这个食死徒,他让他们死去然后得到了他想要的。

    许久之中,似乎她已被一分为二——似乎她的内心存在两个自我,沉睡数年后刚醒来的她想要无休止地尖叫再尖叫,另一个她却想拨开他脸颊上的一缕头发,只是看着他赤身躺着,因为很少能见到这样的他。但是西弗勒斯手臂上的骷髅不仅象征着黑魔王,还象征着她的丈夫,她的孩子,他们在坟墓里躺了许多年,而这男人却仍睡在她身边,抚摸她的长发,亲吻她的额头,绽开她的野花——

    她竭力克制此刻的恐惧,却没能扼住一声尖厉,呜咽的哀嚎,活像一只困兽,然后——他当然睡得不沉,她知道他睡得不沉——这声音吵醒了他。

    他慢慢睁开眼睛寻到她,她控制不住地手脚并用从大床上爬下,抓起昨夜他丢开的晨衣裹在自己肩上。她靠着墙壁,一路摸索走向浴室。

    床上的他坐起身来,透过凌乱发帘的目光如捕食者般敏锐地追循着她。他张开嘴像是要说话,像是要如玷污她的身体一般用嘴玷污她的名字,可浴室的门把手就在她指尖下,她扑了进去,砰地关上身后的门。

    她花了整整一分钟去平复起伏的胸口。莉莉转身时,镜子映照出她遗憾的状态。她胸口潮红,胸乳间衣襟大敞,一直垂下,将她定罪。心脏正上方有一处咬痕,她伸手遮住,指甲抠着,好像这样就能将其剥除。她抓起腰带,拉扯着拢起衣襟,绑出笨拙的结。

    她的躯体太苍老。她活了太久,活过了她的孩子和丈夫,甚至活过了他们离去的创伤。隔着这些年,什么都未曾愈合,只是像本该缝合的裂痕般空悬着。这道疤痕只令一切更严重。

    泼在脸上的冷水让她的恐慌减轻了一点。只是一点点。还远远不够。但坐在浴室里也毫无意义。如果说只有一点是她的两部分可以达成一致的,就是在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