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锅盖和魔咒并没有抵挡太久,紧张的数分钟后锅中的东西燃尽了,实验室里三只足够大到能容纳人体的坩锅也被毁掉了一只。因为过于专注,他都懒得动怒;他们一起施咒让坩锅连同其中的东西消失,在火焰上方又吊起一只新的坩锅。
还需要放置坩锅钳,于是他们同时伸出手去抓取,这时他的手从她的手上擦过。一闪而过的转瞬之间,他成了另一个人——不是外形的转变,而是好像他涂上一层漆成了完全不同的人,乱糟糟的头发与眼镜还有曾贴着她脖颈的嘴唇——还有莉莉感受到的涌现的爱,激荡的渴慕,强烈到可以冲击得橱柜门咯咯作响。
她突然撤回手,翻来覆去地检查,好像是在期待一处伤痕或等待一只指责的眼睛出现于掌心。西弗勒斯看着,期待着她的说明,他的手从坩埚边缘落到身体两侧。“没事,”她喃喃低语。“我刚才把你看成了别人。只是这样。”
他的嘴唇扭曲了。他能准确猜出那个人是谁。他是否厌恶无关紧要。她应该伸手去拿坩埚钳,应该将它固定在炉火上,但她却伸向了他的手——离她最近的,他的左手。她将那只手拉近自己的脸,仔细地看过两面,用一根手指触进他的手掌,滑过生命线,感情线,还有那道位于中央的,将掌心一分为二的长长疤痕。被她握住的手指抽动着,像一只巨大苍白的蜘蛛,但她抬起头时,他的面庞仍全然地静止着。
“不论好坏,西弗,我很清楚你是谁。”
他的另一只空闲的手伸过她的身边,用无需的猛力紧拽坩锅钳。他拖动时,金属钳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空气中激起一股热浪,但并非他们脚边火焰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