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击下砰然作响。她享受他的恐惧,不过只是轻微的。她有点讨厌自己,因为那种享受。“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而且就因为用了我的血,才能够有效地巩固成人形。并不是说我还没受够这些。这还不算是黑魔法。”
“某些人会说任何用到血的咒语都是黑魔法。”
她曾经会这么说,所以他的话是故意的,她的理由成功地支持了他的责难。这是一个小女学生的论点,她深信善与恶是可辨的常数,集合于一条直线上,她尽其所能将自己和所有她爱的人都推向一端的尽头。既然如此,他曾经的观点也可以用来支持她。“那血和头发有什么不同呢?都只是身体的一部分罢了。照这逻辑复方汤剂也是黑魔法。”她把那只手放回坩埚里,眼睛还在继续眨着,看着。
“无力的反驳。邓布利多肯定不会接受一个凤凰社成员说出这种话。”
“他已经去世了不可能再否决,而且据我所知小天狼星和我是仅存的凤凰社成员。”
他终于瞥一眼她的脸,目光又落回坩埚中那只脱离躯体的手。他不会说他对此印象深刻,不过她知道他的感受。“你很清楚,这无关于理论上的区别。也许炼造体要用坩埚制作,但它们毕竟不是魔药。如果你将黑魔法探测器放在制作完成的东西附近,它可能会爆炸,如果我们为了平衡基质做得太过火的话。”
“然后呢,还有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你对我施了某种黑魔法不是吗?如果有人在背后议论过你把我护得太牢了,这东西只会让你的处境更安全。如果有人要看的话,她也可以适当地流血。”她轻敲三下坩埚,念出一句反咒,然后滴了些提纯的药剂进去。手开始蠕动,溶解进大约是其成分的淤浆中。“或许能帮你让他们看到她流血。”
现在,他正盯着坩埚里的淤浆。“人们不常制作炼造体是有原因的,你很清楚。它们是出了名的不可靠。”
“这本书里有一些相关的记录,不过啰啰嗦嗦的词语太晦涩了,我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斜靠在工作台上,转身面对他。“肯定是糟透了的东西。”
他抽出魔杖,说道,“这么说你是决定了。跟着那只狗一起到阿尔巴尼亚去寻找一件古董,我们甚至不能确认那是不是魂器。”这不是一句疑问。他挥动魔杖清理了坩埚,然后触到她的目光。
“对。”哪怕是下周死在阿尔巴尼亚的某处,也好过困在这里,在这所房子里,像被绞死一样,逐渐老去逐渐恐惧于他们之间那名为亲密的幽灵。
他先转开了目光,扫视过她为这项大工程而准备的,随意摆放在工作台上的材料。“你需要我的帮助来制造一个合适的炼造体。”
这一点,是她可以承认的。“这本书里似乎想说最好是有一组学徒来帮手,不过你也行的。”
他冷酷而严苛地审视她,用目光衡量她的决心,接着急促地点了下头。
于是他们开始了工作,以一种奇怪的休战方式。他们很多年没有这样一起合作了,但也不尽然,肌肉记忆在恢复默契。他不会去看她为了每一次再度尝试的实验而流血,她也不会看他所做的其他可怕而痛苦之事——在那之后他会控制不住地呲牙咧嘴吸着气,看他的动作就好似肋骨被人踢过几分钟——但的确使进度加快了。
他没有为此征得她的同意,她也没有问他所做的是什么。在这期间她独自制作出一只恼人的手,之后他们还制作了一只不再有错位眼睛的可以弯曲有反应的手,一只胳膊连着细瘦突出锁骨的肩膀,一颗像镜中倒影一样对着他们眨眼说话的头颅。然而这些东西无法零散地拼接——必须一次性整体完成,否则它们什么都不是。
第一次扩展尝试去制作完整的身体时,他们显然出了岔子,血液加入得太快以致整个基质成分在坩锅中着起了火。快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