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崽……”
一声比一声清晰。
赵国友放完水,打着哈欠半眯着眼到盥洗台洗手。一个身影出现在镜子里在赵国友的身后。身高还不到他的肩膀,头发梳在脑后却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沟壑般的溃烂皮肤褶皱。全身都是高度腐烂和爬满了蠕动的蛆,肥硕的一节一节的从烂肉里钻出来,带出的脓液从烂肉上滚落滴落在一身花色的老年式的衣服上。
她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赵国友不爱照镜子,这回却在离开时抬眼瞄了一眼镜子,就此被定住。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咽了口唾沫,慢慢的转过头,而那个影子也将视线从镜中移开,慢慢转头跟对方对上。
赵国友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连连后退。
女鬼步步紧逼。窗外的雷电闪过,瞬间的光亮将女鬼照得更为清晰可怖!每走一步,裸露在外的烂肉就从身上一块一块的掉下来,砸到地上化成血水,而那些一起掉下来的蛆在血水中四处蠕动。
没有了皮肤的包裹,身上的蛆也陆陆续续的掉下来,在房间内四处爬行。
“你……你不要过来!当时是你自己摔下楼的!跟我无关!你快走开!”赵国友全身冒着冷汗,他四脚朝地的向门口爬去,好不容易摸到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女鬼已经就站在他的身边,手慢慢的向他伸去。
“啊!”赵国友吓得直接跌坐在地,紧闭着双眼,贴靠着门瑟瑟发抖。
那只腐烂的穿梭着蛆虫的手碰上了他的脸,慢慢的滑动着,那些烂肉遗留在在他的脸上,蛆虫落在身上,到处蠕动着。他能感受到那些烂肉从自己脸上滑下,也能感受到那些蛆虫的蠕动。
裆下的一阵暖湿感,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醒来,赵国友发现自己蜷缩在门口,身上一股的尿骚味。在身上上下摸索确认没有虫子后,又小心地探头查看着,家里没有任何的变化,没有掉落一地的烂肉也没有四处爬爬走的蛆虫。
呼——原来是一场梦。张国友扶着门板站起来,按下把手开门,却发现打不开,他有点惊慌,这是怎么回事?用力的拽着却怎么也打不开。环视一圈,看着窗外明媚的天气,连忙朝窗户跑去。爬窗也是他长常干的事,可明明窗户没有上锁,却同门一样怎么也推不开。即便抡起椅子使劲的砸向玻璃,那钢化玻璃却像防弹玻璃般怎么砸都砸不破。
气喘吁吁的他扔下椅子,回到客厅四处翻找着他的手机。将客厅翻了个遍才在沙发底下找到。他打电话给朋友却发现打不通,换一个,又是一样的打不通。再换还是打不通!
他气得将手机甩了出去。冷汗从额上滑落,看着杂乱的房间,他又去开了一遍门窗依旧打不开。气得将家里能砸的都砸了,最后又不死心的捡回手机将通讯录内的所有电话一个一个的打过去。结果……意料之中。
他颓废的蹲在地上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一直呢喃着什么。
等到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赵国友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听。眼里布满了红丝,眼下的黑眼圈又宽又深。他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每当他捱不住闭上眼的时候,他那死去的老娘便会出现,压着他,烂肉和蛆落满他的身体。没了牙的嘴里咕噜咕噜的吐着他听不清的话,尸臭味灌满鼻间,吓得他再也不敢闭上眼。
敲门声还在继续。
“赵国友。快开门!我们是警察,我知道你在家里。快开门!”
赵国友激动地跑向门口,按下门把,门一下子开了。看着门外一群戒备的人,他激动地抱住最前面的那人的手臂:“带我走。快带我走!我什么都招!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从审讯的交替班里出来,张峰源到办公室倒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