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奴这两个字,在我面前你就称‘我’吧。”
阿羡迟疑了片刻:“您不喜欢么……”他还以为所有女人都喜欢男人在她们面前自己这么称呼呢。
梅隐点点头,当然不会有人喜欢另一个人动不动在自己面前‘奴’‘奴’自称,多么怪异呀。
他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会,开口道:“知道了,您不喜欢我就不这么说了。”
“还有,这敬语嘛,也不要了。我不喜欢有人这么尊称我。”
“哈……”
闻言,阿羡轻笑了一声,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给梅隐道歉:“对不起,奴……我失礼了。”
梅隐诧异道:“笑什么?”
阿羡柔声道:“没……只是我还第一次遇到不喜欢被尊称的……女人。”
女人,他的世界里只有男人和女人。
梅隐淡淡地呷了一口茶,坐了下来:“我这人素来不合群,独来独往惯了,也没几个人称呼我,这很正常。”
杀手这个职业,谈起来令人生畏,其实就是悲惨的孤家寡人一个,不能有朋友,不能有亲人,更不能有爱人,真实身份没人知道,死了以后人家都不知道把啥往碑上刻。
听见梅隐这样直白的陈述,阿羡愣了一下。这个女人,好像真的跟他在风月场里伺候的那些不一样。
两人又扯白闲聊了几句,唯独都对昨天只字不提,似乎有种默契一般。梅隐知道他的处境,也知道他那些伤都是怎么来的,剩下的没什么好多问的,江湖中人不计小节,也不在乎那些,所以她是懒得问了。
而阿羡则心有忐忑,他怕醉曲坊的人找到这里,更怕梅隐耐不住把他交出去。
虽然现在吧,看起来这个年轻女人还对他不错,不过人心叵测这件事,他早在过去的生涯当中饱尝了。
他最怕的,还是梅隐像那些女人一样,等他伤好了以后把他当成玩物一样对待?
或许因为私心,她暂时不会把他交出去,难保玩腻了以后不会重新卖到伎院。
他的人生从一场拐卖开始,难道又会以一场拐卖结束吗……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梅隐的脸色,希望能够讨好于她,好在这里多留一些时日。
这一点小小的心愿,希望她不要发现,不要那么快把他赶出去……
梅隐为了把家里唯一的木床让给阿羡,自己则扯了块布做了个吊床,以她的武功造诣来说就算睡绳子也没有问题,可是她素来习惯低调,不愿意在人前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
她的职业让她的生活居无定所,家对她来说是个遥远的词,用途不过是稍息片刻的一块地罢了。
但是自从阿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梅隐的家里多了些生气,等到她三更半夜回来时,房间里再也不是出门前的那个样子。
梅隐回到那间小房子,发现阿羡把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屋子里仅有的几件家具擦得崭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这样的日子平静得过了一个多月。
一天晚上,梅隐放下手中的汤匙,问道“身体好些了?”
见她问自己,阿羡转过头温柔的笑了笑:“已经大好了。”
他的伤已经大好了,现在可以下地干一些简单的家务活。
只是还不能过分动弹罢了。
可是,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看梅隐的神情,难不成是要赶他走了?
毕竟,他这张嘴还要吃饭,又不能工作,等于是个负担。他已经尽量在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填补心理上的愧疚了……
“你真准备一直待在我这儿了?”梅隐呷了一口白粥。她估摸着阿羡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总该问一句他的意思,毕竟她是一个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