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张着嘴,吃力地吸气,满脸通红,瞳孔紧缩,眼泪啪嗒啪嗒掉。
原野面色阴沉,眼底暴露杀机,坚硬指骨差点撑破皮肉,半条手臂青筋暴起,肌肉紧绷,趁他不清醒,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裴安死的那天,你们都在聊什么?”
遥远的声音传入耳朵,连珏听到裴安的名字,突然变得柔软,思绪有些飘飘然,眼前又好像能看清了。他想了好久,死的那天……那是哪一天?烂尾楼、粉裙子、珍珠耳环、血,画面快速闪过,一股脑涌入脑海,砖缝、文件袋……
好像还有什么,还有一样东西,连珏死活想不起来。
只见连珏翻着白眼,舌头已经伸了出来,眼睛里没了神采,安安静静地半阖着看向自己,薄薄的眼皮上血管明显,喀喀作响的手铐也停了,汗越流越多,整个人像被抽筋剔骨般软了下来。
毫无起伏的胸膛上,乳夹里聚了一汪血,清淡的鲜红血液,滴滴答答地,顺着刚才干涸的血痕的轨迹流了下来。
原野松开手,连珏闭着眼,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支撑,脸上挂着泪,一头扎在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