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这么看着他,他眼睛一下便红了,半晌哑着嗓子叫道:“原叔。”
原卫国点头,没说话,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像是透过他的身体审视他这八年来的成绩:“和你裴姨打个招呼。”
原卫国经商,但是以前经常给他和原野一起辅导,连士平是教授,但是辅导不了自己儿子,血压直升。连珏大考小考出了成绩,送到原卫国那,家长签字,原卫国签,就像这样拿着卷子看,看他这一学期学的是好是坏,然后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考得还行,还得努力。厨房里有红豆汤,去和你裴姨打个招呼。”
连珏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裴姨的遗像是连珏之前用原卫国的相机拍的一张照片,背景本来是沙发和后面的幅书法,被p掉了,那时刚过完年,王琼出去打麻将了,大年初二他来找原野,裴姨坐在沙发上,连珏撒娇,吃着她剥好的杏仁,拿起相机随手一照,裴姨在镜头里温柔地冲着他笑。
这一笑,就定格在了那个萧索悲凉的冬天。
没人知道这张照片是他拍的,除了裴姨。
结婚第一天,连珏当晚在被窝里哭湿了一整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