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口不言,卫淮舟道:“我自会细查,回府之事已定,休再推却。”

    沈辨玉恭敬道:“我腹中尚有他人之子,望将军许我在外生养,以免污了贵府。”

    掌心覆到他腹上,卫淮舟道:“我说是我的,谁敢置喙。”

    “将军!”沈辨玉一急,正要继续辩驳,卫淮舟打断他:“说什么我都不在意。”

    说罢穿甲佩刀一气呵成,回头对沈辨玉道:“收拾收拾,午时出发回京。”

    沈辨玉目送他离去,心绪难平。

    烈阳高照,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沅州城。

    卫淮舟出身贵胄,但幼时便常驻军中,什么苦没吃过,因而并无铺张排场,骑马领队在前。倒是替他们准备了马车,里头放了好些细软褥垫,比来时舒服百倍,沈辨玉却如坐针毡。

    春蝶也神色恹恹,不免为前路担忧,只有沈宣浑然不觉,一路美梦。

    凡经过城镇,皆得当地官员相迎,好似此行是游山玩水。

    慢慢前行约莫半月,才回到将军府。

    重回高门,沈辨玉百味杂陈。

    此次不似从前冷待,而是奴仆簇拥,住进了卫淮舟寝居偏房。

    这般境遇,连自诩主母的何纤如也未得过,惹得众人哗然。

    沈辨玉无力抗争,只能听从安排。未免与何纤如遭遇,终日闭门不出,谅她也不敢闹到卫淮舟眼前。

    卫淮舟那边,悉心替沈宣寻了老师教导,又喜爱其聪慧机敏,亲自教授武艺,一时所有人都以为沈宣是他流落在外的亲子。

    沈宣小孩心性,不过几日便与卫淮舟处得十分融洽。

    沈辨玉忍不住问他,若卫淮舟是他生父,是否欢喜。沈宣眼中满是崇敬,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奈何往日真相无证,终不得相认。沈辨玉既喜他们父子血缘亲近,又忧来日分别伤感,心下愁思,无法道来。

    自回来后,卫淮舟缠人得很,不能行事却依旧夜夜造访,搂抱着便是一晚,沈辨玉过了好些时候才适应身边多出一人。

    如今到了他人地界,沈辨玉收起了往日锐利,服顺作低,待卫淮舟几日新鲜过去,说不准便会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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