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究竟从何而来?”

    沈辨玉搪塞道:“时隔多年,何必旧事重提。”

    卫淮舟朝他逼近,高大身影挡了大半月光。

    “我想知道。”

    沈辨玉垂下目光,盯着砖缝里疯长的野草。

    “你长居府中内院,从未外出,根本无法与旁人接触,不要妄图用谎言糊弄。”

    卫淮舟语气强势严威,沈辨玉却毫无怯意。

    “当年事已了结,是将军亲自赦免我离开,如今我夫故去,追究已逝之人实在……”

    “可我很好奇。”卫淮舟伸手捏住沈辨玉下巴,迫他抬头对视,“你是如何做到与外人私通款曲。”

    不堪旧事再次翻起,沈辨玉胸中星火燃成燎原之势。这些年,若说无怨无恨自是假话。

    不屈服地盯着卫淮舟,沈辨玉未曾多加思索便道:“当年怎不见将军如此刨根问底?我与孩儿寡居城外,为的便是不碍人眼,将军深夜造访咄咄逼人,实非君子所为!”

    卫淮舟拇指摩挲着沈辨玉下巴,“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说罢长臂一伸,将他锁进怀中,“说啊,我想知道。”

    沈辨玉被抱得动弹不得,“将军这是何意?”

    卫淮舟挑眉,手指沿着细滑脸颊寸寸抚触,“等你解我心中疑惑。”

    沈辨玉任他轻薄,“将军说笑了,何必明知故问。”

    “我耐心问询,你却频频搪塞,真当我会任你放肆?”

    “那我……无话可说。”

    卫淮舟的手掌搭到沈辨玉纤细脖颈处,轻轻拿捏,“你到底想掩盖什么?”

    沈辨玉昂着头,沉默片刻,许是向夜色借了胆魄,厉声道:“如今只有你我二人,将军何不将话说得明白些。当年既已厌恶我到要赶我出府,现在何故纠缠不休?我只是一介微末草民,将军身份尊贵享尽荣华,与我过不去岂不自降身份?若看我实在碍眼,大可当我已死,不日我便自行远离京城,此生都不再回来,如此这般,将军可愿放我们一马么?”

    卫淮舟听他一番激烈呈词,表情略显疑惑,“我何时说过厌恶你?当年你与旁人有私情,我没有多加追究,更不会到此时再降罪于你。”

    沈辨玉深深呼吸,一字一句道:“我从未与人有过私情。”

    卫淮舟皱眉,“你方才说起夫亡,现又否认,当真自相矛盾。”

    “我没有。”沈辨玉再次否认,“为何到了如今,将军仍要戏耍草民。”

    卫淮舟一头雾水,“你到底要说什么?”

    沈辨玉嘴角上扬,眼尾却微垂着,眉目间凝起一层哀意。

    “旁人指摘我这污名也就罢了,你最清楚不过,偏要屡屡提起,不是戏弄是什么?”

    卫淮舟眉峰紧蹙,总觉错过了什么重要关节,因而迷雾笼罩,真相不明。

    “若真如你所言,那孩子从何而来?”

    沈辨玉睁大眼,像是寻到了那丝疑惑端倪,主动抓住他衣摆,急道:“将军可是失了记忆?”

    卫淮舟摇头,笃定回:“从未有过。”

    心随着这轻飘飘四字缓缓下沉,沈辨玉手上失了力气,松开那片衣角,怔愣片刻后移开视线。

    卫淮舟见他失落,收了凌厉质问,“你无须多想,今日我并非追究罪责,只是好奇罢了。”

    沈辨玉许久不言,再抬头时,眼中已不含片缕情绪。

    “将军大可放心,亡夫当真已逝,不会威胁到任何人,当年之事早随一抔黄土埋葬,再无人知。请将军高抬贵手,放过草民。”

    手掌摸到他颈骨处暗自施力,另一手掐住细腰将人拉得更贴近些,卫淮舟轻道:“若我说不放过,你要如何?”

    隔着布料觉出紧贴处热意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