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疾不徐靠近宅子。
春蝶陪着沈宣早早入睡,沈辨玉伏在绣架前,只点了一盏小灯。
光线昏暗,他头埋得低,绣得也慢,偶尔才活动下僵硬脖颈。
卫淮舟隐在长廊下的阴影中,看了他良久。
忽然,院中传来打翻东西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地响。
沈辨玉瞧了眼方向,那边晾了些鱼干,怕是野猫来偷食。
执起提灯点亮,沈辨玉轻手轻脚出门,沿着曲折回廊往院中查探。
卫淮舟躲到檐下立柱后,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他。
鱼干果然被偷去了几条,剩下的七零八落摔在地上,沈辨玉用簸箕收好,摸黑端进厨房。
手上腥气重,幸而月光甚明,沈辨玉打了一盆水仔细净手。
正要提灯回去,却总觉身后有异。
沈辨玉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余光瞥见角落有衣角闪过,登时头皮发麻。
这宅子原是闹过事儿的,自从多年前得道士指点后再无异常,沈辨玉就放心住下了,今日却不知怎的想起些怪力乱神之事,越想越发憷,走过去也不是,回房也不是,僵着手脚动弹不得。
卫淮舟不知其中底细,心寸莫把人吓坏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沈辨玉惊得后退几步,待看清是谁后,怦怦乱跳地心更无法平复。
又惊又怒下,连行礼都免了,沈辨玉语气不善道:“好好将军不当,偏要做梁上君子,夜闯旁人家宅,不知意欲何为?”
卫淮舟本想致歉,听他言语刺耳,不由也板起面孔,“放肆。”
沈辨玉冷静些许,淡笑一声,看似规矩地朝他鞠躬,“那请问将军深夜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闻言,卫淮舟一时语塞。
沈辨玉见他不答,以为仍有余怒,又道:“草民心直口快,方才大惊之下口不择言,望将军饶恕。”
卫淮舟沉默地盯着他,良久回道:“罢了。”
“多谢将军。”沈辨玉再作揖,松散系住的长发散开遮到颊边,被灯笼暖光一照,有些雌雄莫辨的秀丽。
卫淮舟双眼一眯,“你……”
话未说完,听得一旁房中传来春蝶声音,“公子,是你吗?”
沈辨玉无视卫淮舟陡然凌厉的目光,淡定答:“是我。”
春蝶小声道:“夜已深了,你快些睡吧,别熬坏了眼睛。”
“嗯,我自有分寸。”
这时,迷糊稚嫩童音响起,撒娇唤他,“爹爹……早些就寝。”
沈辨玉慌乱中下意识看了卫淮舟一眼,而后温声轻哄,“宣儿乖,继续睡吧。”
听他口齿不清的“嗯”了一声,沈辨玉贴着窗小声道,“我回房了。”
春蝶低不可闻地轻叩床榻两下,沈辨玉心下了然,对卫淮舟道:“家有小儿,请将军与我去别处说话。”
说罢引着面色不善的卫淮舟去往后院。
那里多是贴着纸符的房间,沈辨玉平日几乎不来,只在清明、中元时节简单拜祭一番,因而杂草丛生,荒凉破败。
等彻底远离了沈宣卧房,沈辨玉仍压低着声音,“请问将军有何事?此处可以了。”
卫淮舟面覆寒霜,问道:“那是你亲生?”
沈辨玉回道:“是。”
“是当年那个孩子?”
“不是。”
卫淮舟挑眉,“那个孩子呢?”
沈辨玉眼皮一跳,立马回道:“出府后不慎小产。”
“此子是谁的?”
沈辨玉唯恐他瞧出破绽,硬着头皮答:“自然是亡夫。”
“据我所知,当年你走后,府中并无侍卫仆役离去,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