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赶到乡下,子良在门口,妈妈和儿子大概都到邻居家去了。看见我回去,子良突然就冲过来推我:"你又玩失踪是吧?好让全世界知道我方子良欺负你是吧?你取别人同情也换种方式!"我本是一颗息事宁人的心来的,却被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抢白,我生气了:"你还想怎么样?""把你交到你妈手里,别等会儿你丢了又是我的责任!""怎么?你还嫌我妈操心不够啊?你还要告诉她?""离婚肯定要告诉她的。""那为什么不先告诉你爸妈?""我警告你,我的事我做主,不许打扰我父母,我妈高血压,我爸肾结石,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你王八旦,他们生病关我什么事?""你不要再气他们!""那你怎么就忍心气我妈呢?"我针锋相对。"可我要孩子,带走孩子得告诉你妈。""你还想要孩子?有稳定的工作吗?有适合孩子成长的住房条件吗?而且,孩子十周岁以前是尊重孩子一贯的生活方式的,一般不离开一直带他的人。"我想起班上几个离异家庭的子女抚养条件。"你说什么?那太便宜你了吧?什么都是你的,那我有什么?""又不是我提的离婚,你问我干吗?""那……总有共同财产吧?"他不甘示弱。我差点笑出来:"哼,你一年挣多少钱自己心里明白。如果我不上班,恐怕你连儿子都养不活!"我不知道,吵架的时候,怎么就恨不得语言是刀子,可以刀刀置对方于万劫不复的深渊,曾经的柔情蜜意瞬间会荡然无存。他发疯般的冲过来想扇我耳光。子玉奔过来挡在中间:"大哥大嫂,相爱一场不要弄得两败俱伤啊!"她流下了眼泪,也许从我们身上看到了可怕的未来吧。"子玉,你看这就是没钱的后果啊。你想步哥的后尘吗?分了吧。"子良颓废地说。子玉泪如雨下。"子玉,别听他的,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那么窝囊,自己上进完全可以有所作为,他却全把精力花在欺负老婆身上了。"我说。"谁欺负你谁欺负你,你把话说清楚!"他又挤了过来,子玉死命地抵在中间。
也许我们的感情真的气数已尽走到尽头了。我颓唐地想。绝望的眼泪缓缓流下。我从背包里拿出去民政局带的结婚证。算了,缘分已尽。我想挽回,他却无心过日子。我把结婚证扔到了井里。看着证件一点点没入水中,我止不住地痛心疾首。我求助地看子良,希望他去打捞。妹妹也在劝他捞。"我为什么捞?她扔的我干吗捞?她不想过,我拽着她干吗呀?"
妈妈带着儿子从邻居家回来。孩子似乎与我心有灵犀,一直看着我哭红的眼睛,还不时回头看看子良阴郁的脸。儿子很乖,不哭也不闹,就那样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我一把抱过孩子失声痛哭。"你们这是何必啊?"妈妈泪如泉涌,"子良,我们家筱雨爸爸去得早,本来就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你的到来使它完整,孩子出世使它圆满。子良,你怎么忍心亲手再把它打碎?""可这日子我要怎么过下去?"子良不依不饶,像个撒泼的女人。呵呵,吵架中,再丑恶的嘴脸都有机会领教啊。门口,开始有一些邻居来看热闹。我擦干眼泪,推车走了。我知道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明天一定会满城风雨、妇孺皆知。本来大家就不看好这桩与外地人的婚姻。我无所谓,可以去城里藏在盔甲里,可是我的爷爷奶奶和外婆要怎么面对大家的指指点点?
到了城里,我去律师事务所打听离婚的事宜。律师说,根据房子是我们婚前财产且是以我母亲名义购买的,不属于共同财产,至于其他家具,因为都是筹备婚礼买的且他家的确出过几万元钱,要进行分割。孩子会依从他目前的生活状态,十岁前判给我。律师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要打官司联系他。出门时,却意外看见了方子良也进来。我不知道他是跟踪我还是巧合也到这里。但我想听听律师怎么对他说,我就掩身在窗口下的墙壁处。听见方子良在介绍情况。律师说,根据你提供的对方身体不好,有时还无法照顾好自己,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