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闪光人物,哪怕说谎话也多得是坚信者。简衡一再走神,又一再被纪明仪的声音拉回现实,若干次之后,他甚至想,是不是也应该问点什么,好显得不那么离群似的。
是白筠和她的新婚夫婿的出现拯救了他。
新人敬酒这个环节,在熟人圈子里,属于心知肚明的说谎,无论杯子是酒是水,大家都笑嘻嘻地祝福新人们恩爱白头。可是留意到白筠眼底的疲惫和倦怠后,简衡忍不住想,以此开始的婚姻,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呢?有新鲜事么?
简衡又一次做了件不太合乎常理的事。他没有和新人喝酒,而是伸出双臂抱了一下白筠。他能感觉到白筠僵了一下,围观者们也难免错愕,但很快的,大家开始用掌声和口哨声为他们解围,除了纪明仪,这一桌所有的老朋友们都一一和白筠拥抱,轮到葛玫的时候她哭了,白筠拍了怕她的肩膀,反而笑了:“多谈一谈恋爱,好好享受,不要着急结婚啊。”
新人转到下一桌后,各自落座的一群人多少也收起了笑容,偶尔交汇的目光中,多少露出了一点不能在此时此地说破的唏嘘。简衡喝了太久水,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回到宴会厅时远远地看见纪明仪和葛玫的位子都空了,再一看,葛玫正在隔壁桌和人聊天,纪明仪则不见踪影,他想了想,转身往酒店正门的方向去了。
晚春的下午,微风中已经有了燥热的预兆。乍从室内出来,强烈的阳光晃得简衡被迫眨了好几下眼,才看清站在门口吸烟点的纪明仪。他一面摸着西装口袋,一面说:“出门着急,西装里没装烟。”
他顿了顿,又笑了起来,在承认错误似的:“我烟瘾犯了。“
纪明仪掏出烟:“只有这个。”
见是红万,简衡也不客气,接过烟盒和便利店里随处可见的一次性打火机,迅速地点燃了烟。抽了两口后他觉得眼前的黑影开始消散,可以理直气壮地正眼看一看纪明仪。
平心而论,任何一个第一眼看到纪明仪的人,都能感觉到这是个很讲究的男人,以至于站在酒店这虚张声势的西式大门前,都显得有点讲究到滑稽了。他皮肤偏白,下颔和鬓角的青痕在阳光下像一根很长、很细也很锐利的刺,让每个留意到这个细节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轻轻地蛰一下。眉骨虽然低,但因为架着一副朴素的黑框眼镜,很好地中和了严肃的气质。简衡想,他应该不怎么笑,不然以他的年龄,眼角应该有更鲜明的痕迹。
一根烟很快抽到了尽头。纪明仪见他用力地熄灭了烟头,微微一笑:“还要吗?”
简衡摇头,回以一个同样彬彬有礼的笑容:“不了。我有点喝多了,再抽头更痛了。”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他还微微一晃。纪明仪没有扶他,但还是表达了关切:“要是不舒服,还是好好休息。我和葛玫他们说一声。”
简衡还是摇头,却问:“你是N市人?”
“是。”
“那在T市住哪里?”
这个有点突兀的问题并没有让纪明仪显得迟疑,他报了个酒店的名字,是本市最高档的酒店之一,和喜宴所在的酒店仅一街之隔。简衡知道,白筠的第二场婚宴,就设在这家酒店下属的知名餐厅。
但更巧的是——简衡忍不住勾起嘴角,看着咫尺之遥的纪明仪,说:“哦?我也住那里。”
纪明仪点燃了第二根烟:“你不是T市人?”
“我是。但是我常年住酒店。”
这句话不算谎言。说完后,简衡迅速做了一个决定,他很坦诚,也很直白地说:“我刚才听到你说之前在国外做外贸生意。我对这一块一直很感兴趣,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想请你去我房间坐坐,再讨教一二,不知道冒昧么?”
纪明仪看了简衡一眼。这个瞬间,简衡才留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