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嫌弃地蹙起眉头,一眼都不想多看他。
供认闵恪的宫女名叫秀珠,现被关在咸福宫后面的一间小瓦房里,两名金吾卫守在门口,一名金吾卫在里面看着她。
沈霄带着他们走进去,对那名金吾卫道:“你出去罢。”
小瓦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十分阴冷,秀珠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身上有许多鞭痕,清秀的脸孔布满冷汗。
谈璓负手看着她,道:“秀珠,是否有人指使你嫁祸襄王?”
秀珠摇了摇头,她只是个小宫女,即便在这样的日子里穿戴也不甚华丽,头上别着几朵绢花和一根鎏金簪子,再无其他装饰。
谈璓道:“若有隐情,你从实招来,可以饶你一命。你年纪轻轻,何必为了别人葬送自己?”
秀珠抬眸看他一眼,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燕燕走上前,伸手取下她头上那根鎏金簪子,上面刻着一行字:玲珑骰子安红豆。
燕燕微笑道:“这簪子很漂亮,谁给你的?”
秀珠眸子一闪,道:“我娘留下的。”
燕燕道:“你娘过世了?”
秀珠嗯了一声,燕燕又问:“过世多久了?”
秀珠道:“三年了。”
燕燕道:“这簪子是紫毓坊今年新出的花样,你娘怎么给你?”
秀珠语塞,神情在她的逼视下愈发紧张。紫毓坊是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秀珠平日住在宫里,怎么会有外面的新式发簪?
沈霄接过那根发簪看了看,道:“情郎送的?是不是你们偷情被人发现了,对方以此要挟你诬陷襄王?”
宫女在放出宫前不得与人有染,更不能在宫中偷情,这是秽乱内廷的大罪。
秀珠瞳孔骤缩,额头鼻尖又渗出一层冷汗,张了张嘴,涩声道:“你们别再问了,我不会说的。”
谈璓道:“长吉,我们去她住处瞧瞧。”
秀珠和七名宫女同住一屋,睡的是通铺,这间屋子出事时已经被金吾卫守住。
三人来到这里,沈霄叫人开始搜检。不多时,一名金吾卫拿着一只檀木匣子走过来道:“统领,文靖侯,你们看看这个。”
沈霄打开匣子,和谈璓都变了脸色。
“什么东西?”燕燕好奇地凑过来。
谈璓飞快地盖上匣子,道:“没什么,就是一些财物。”
沈霄古怪地笑了一笑,燕燕见他们如此反应,愈发好奇,道:“什么财物?让我看看。”说着伸手要打开那匣子。
谈璓攥住她的手,道:“长吉,你们继续查罢,我们先回去了。”
燕燕被他拉着出了屋子,走在甬道上,道:“到底什么东西,我看不得么?”
谈璓道:“出去再告诉你。”
到了宫门外,两人坐上马车,燕燕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谈璓嘴唇微动,道:“是淫器。”
燕燕愣了片刻,才从他暧昧的神情中明白过来,腾地一下红了脸,扭头看着窗外。
谈璓翘起唇角,摸了摸她的脸,触手滚烫,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道:“你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燕燕踢他一脚,脸更红了,叫他扣住脑后,密密地吮咬一番,喘着气道:“谁敢往宫里带这种东西?”
谈璓道:“那些东西价值不菲,一般的侍卫太监都不可能,多半是在领事太监中,相信长吉很快便会查清来源。”
事情有了线索,燕燕心也放下几分,道:“多亏了那只傀儡,不然今日咱们俩就要竖着进,横着出了。”
谈璓觉得傀儡打翻那壶酒并不是巧合,似乎有人事先便知晓这是一场鸿门宴。
欧阳嵘来到京城,带着他的夫人和一名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