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所以他迅速地将话题转移到了风间厨艺上。这一餐最终结束得很愉快。风间去收拾碗碟,请塔多先自己换衣服去后院的温泉休息。一会儿他会把物品送过来。
不像游泳池,温泉只需要静静地休息。跋涉一整天,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被蒸汽笼罩,让塔多目之所及都变得朦胧起来。皮肤舒展,缝隙里的沙粒仿佛都被水流冲走。这里抬头便能看到璀璨的星河,血液因升温而加速流动。不知不觉,乏意便从身体内涌上来。
“请喝茶。”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塔多猛地抬起头,才发现风间不知何时回来了。他蹲下神将托盘放到塔多身边,倒了一杯递给塔多。
“……谢谢。”因为困倦,塔多连抬起胳膊都懒洋洋的。杯子很小,他一口喝掉,茶水入口味甘,相当解渴。他忍不住又倒了两杯咕噜噜灌下去。
“真舒服。”他咂咂嘴,“这是什么茶?”
“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如果您喜欢,临走时我可以送您一些。”
“您真大方。”于是塔多又倒了一杯。除了茶水,旁边还有一碟精致的点心。他过得粗糙,啃干粮是家常便饭很少点这种填不饱肚子的东西。但在风间的招待下,一切都变得美味可口了。
“毛巾放在这里,需要请用。”风间将浴巾放在篮子里,“我就在外面,您可以随时叫我。”
他离开后院,拉上纸门。竹里虫声阵阵,身体越来越舒服,塔多坐在池边,脑袋一耷一耷,星星便渐渐隐入黑暗中了。
鸟从挂钟里跳出来,叫得叽喳乱响。柜台后的风间放下书,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他站起身,轻手轻脚拉开纸门。他说的是实话,他一直就在这扇门背后。
塔多倚在温泉边,脑袋靠着石头,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他健壮的肌肉上满是高温浮红浸出的水珠。因为热而喘息的胸膛起起伏伏。汗水从额头和脖颈往下滑掉到泉水里,风间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闭上眼睛。
四角挂的小灯泡灭了。唯一的光源是天上明月。风间长发无风自动,高高扬起四散飘飞,其中的白却似有灵气一般,从他头发里慢慢分离出来。发尾变成了普通的灰色。几道白烟在他周围转来转去。
衣服掉在石地上。赤裸的风间一步步跨进温泉。即使已经站在男人面前,塔多也没有一点反应。“今天就在这里吧。”他说。
得了令的白烟忽然分作浓厚的三股,每一股都渐渐变成了一个风间。他们扑向塔多,一个抱头,一个抱胸,还有一个潜入了水下。塔多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他的手指不自然地挣扎,眉头也轻轻皱起,但很快又像是得到了什么宽慰而渐渐放松。风间伸出手,相似的白烟便从塔多左胸处慢慢荡开波纹,像从一潭水里捞出了什么东西,进入风间手掌。
长寿村当然没有什么让人长寿的秘密。因为能够长寿的根本不算是“人”。这些非鬼也非人的奇妙生物,可以将生命能量自由地转换,输入和输出。通过吸取他人而补充自己,就是他们长生的秘密。所谓怪病也不是什么灵异现象,只是因为被过度抽取而导致的疲惫。发现这一问题的村长为了保证游客持续不断的到来,要求每个同胞只能在普通人身上吸取适度的力量,才勉强保住了村子的繁荣。除了第二天有点困以外,没有人会察觉到异常。
但如塔多所言,生命能量只能延缓衰老,却不能阻止死亡。无论吸取再多人的力量,终有一天会慢过流逝的速度。所以村庄的人口还是一个接一个少下去。而风间,是这个村子里极少数具有能力的青壮年。
他有没告诉塔多的事。生育一个生命妖精,不但怀孕的几率本身就低得可怕,更危险的是在孕程中,胎儿会不停地吸取母体能量直到枯竭。仿佛一场赛跑,如果母亲跑不过孩子,就是一尸两命。在这座村庄里,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