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就相当稳定。如果您对这些感兴趣,晚餐时我们可以继续聊。”他忽然停下脚步,“到您的房间了。我就在刚才的前台,如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风间将钥匙放到塔多手心。两人肤色交界相当鲜明。指腹碰到手掌的那一刻,塔多第一次觉得这雪山的确气温偏低。他出生在日照强烈的沙漠,似乎体温也天生比别人更高。那里没有冬天,塔多在成年后第一次离开家门才知道雪为何物。现在风间站在他面前,他恍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天。
茫茫的,无尽的白雪。
将行李收拾好,塔多舒舒服服地躺上房间正中的被褥。这里没有床铺一说,人们意外地喜欢睡在地板上。对风餐露宿常在睡袋潦草过夜的塔多而言,不但不会难受,反而很适应。
在来之前,他对长寿本身不抱丝毫希望,甚至认为纯粹是媒体炒作的噱头。但在看见风间之后,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人们对生命总是有着稀奇古怪的渴望,痛苦时想要立刻结束,幸福时又想长生不老。塔多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他承认自己害怕衰老——衰老意味着畏缩,意味着他不能再斗志昂扬地挑战每一座险峰。但同时,若要他失去了力量后仍然苟且在世界上拄着拐杖生活,或者以高额费用的仪器吊命,那“生”便是一种痛苦。
想得太多了。塔多在来村子之前已经详细地搜寻过报道。有不少人因为渴望长寿而留在村子里居住,试图和村民吃同样的饭,喝同样的水。起初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容光焕发,回到了青春时代,然而很快他们便开始头晕呕吐,无法生活,最终被迫搬离雪山。奇妙的是,在离开雪山之后,这些病症也就立刻好转了。
总体而言,似乎只有由村民生下的后代,从小住在村庄里,才享有长寿的权力。即使没法长生不老,退一万步,塔多认为来泡泡温泉放松也不错。当地的旅游业发展相当好,在“长生热”过去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不温不火的度假村,人们喜欢到这里来疗养。
他打了个小盹,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灿烂流金将雪山染作麦田般的金黄。塔多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晚餐。
据风间所言,这座旅馆是他们家自己的院子改造,客人们和他们的住所各在两侧。一道竹墙分割了后院两池温泉。“请不要走错了。”风间向他解释时笑道,“虽然现在没有女客人,但如果被弟弟看到,他会生气的。”
循着香味就能走到餐厅。塔多能明显看出桌上几道菜是风间为他特地做的。当地饮食相当清淡,虽然健康,却食之无味,塔多很难习惯。他在心里感谢了一下风间,便大块朵颐起来。
“关于出生率的事情,您还想听吗?”
塔多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点点头。他对这里一切都很好奇。
“下午我去问过村长。”风间长长地叹息,“情况不容乐观。虽然我们认为村庄的总人数变化不大,但近些年,的确是越来越少了。”
“为什么?”
“想要长寿,父母双方都必须是村庄里的人。假若有人想与外面的人结婚,再将他带回村子里,虽然能生下小孩,但不会长寿。而伴侣也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出去后就没有回来。您可以推算在几百年后,由于近亲结婚等种种原因,这个村庄最终会被彻底拆掉。大家进入社会生活,被普通人同化,所谓‘长寿’的能力就不复存在了。”
听起来真可惜。虽然塔多知道自己活不到那时候,看见风间皱紧的眉头也还是略微难受。“风间呢?”他问,“有找到延续血脉的人吗?”
“没有。”风间摇头,“以生换死,以死换生。我们相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这也是我留在村庄的理由。要我放弃能力出去,我做不到。”
塔多不太赞同,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