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四处寻觅。
“天常兄可是遗失何物?”
“愚兄记得适才放了一张银票在桌上,怎地寻不见了?”赵经一脸焦灼。
银票?姜荣一愣,脱口道:“那银票不是被……”话到一半,忽然住口。
“哪里去了?”赵经似笑非笑,“仁甫当知,愚兄俸禄微薄,家中人口又多,若是失了这银票,举家怕是有枵腹之患。”
“赵兄放心,寻找银票之事包在小弟身上,少时定然送到府上,”姜荣咬着后槽牙,又补了一句,“加倍奉还!”
赵经欣然一笑,“贤弟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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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晌午,往日生意兴隆的窦家酒坊,此时四座空空,掌柜窦二站在柜台后,看着店外不住唉声叹气。
今日一早才开了店门,便见外间聚集了一群乞儿,一个个开花帽子打结衫儿,捧着缺口糙碗,爹娘大爷的一通喧哗乱叫,登时将窦老头吓了一跳,往日虽有上门行乞的,多也不过三五人齐来,几文钱两碗剩饭也便打发了,瞧眼前架势足有三五十人,他这小店里都塞不下,哪里冒出了这么一群瘟神。
更要紧的是这群乞丐挡在了店门口,还有哪个客人能进门来,没得法子,窦二只好忍着肉痛,将今日店里准备的新鲜食材拿出许多,又抬出两瓮好酒,舍了许多钱钞,好话说尽,指望将这些人速速打发了,也好继续营生,怎料这些乞儿拿了东西全不肯走,只是不嚷着进店,堆集在店门外的街道上吃肉喝酒,嗮起太阳来。
“我去撵他们走。”窦妙善对堵了自家门前的这些无赖乞儿殊无好感,见老夫为此烦忧,当即便要出门教训他们一番。
窦二急忙拉住女儿,“不可胡闹,你一个姑娘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这些乞儿纠缠,若再吃了亏去,让邻里街坊指指点点,你还如何去找婆家!”
“爹——”对这位恨不得将自己立时嫁出去的老爹爹,窦妙善哭笑不得,“女儿好歹学了多年武艺,几个泼皮恶丐还应付得来,您别担心了。”
“那也不成,这些街头乞儿都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今日教训了他们,来日他们就敢往咱店门前泼尿洒粪,咱家的生意哪还做得下去!”窦二毕竟活了一把年纪,对城中无赖恶乞的手段略知一二。
“难道还没法整治他们了?”窦女侠愤愤不平,“要不,咱去报官?”
“抓进牢里,无非换个地方吃饭,这帮饿鬼乞儿贱命一条,钟馗老爷都懒得去收!”窦二蹙着眉头,喟然一叹,“看来此番破财是少不得啦。”
“爹您还要给他们钱?”窦妙善蛾眉轻蹙,不愿就此示弱。
“给他们有什么用!这些乞儿都是欺软怕硬,给得再多,他们只会道咱好欺负,爹去寻兵马司,那些乞儿总要在街面上厮混,兵马司还是能治得他们的。”
说着话,窦二从柜中取出二十两银子,细想了想,又狠狠心再添了十两,嘱咐女儿守好店门,万万不许与外间争执,随后从后门溜了出去。
窦妙善只好孤零零守在店里,眼见外边有要进店的客人,被那些乞儿一个个
惊走,心头怒火腾腾,但想起父亲叮嘱,不好多生事端,只得一个人坐在店中生闷气。
左等右等,终于将父亲盼了回来,妙善匆匆迎上,只见窦二满脸失望之色,她预感不妙,“爹,可是兵马司不肯出面?”
“收了银子,说是等有空便过来看看,让我回来等着。”窦二垂头丧气。
“这简直是推脱,咱店中生意哪经得起耽搁!”
“人家就是让你等不起,”窦二嘴角浮现几分苦笑,“兵马司的人说了,要是觉得生意干不下去,何不将店面脱手换个营生……”
窦妙善俏脸涨红,“说得甚话!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