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彩凤帮着妹妹解释,“二妹确是帮着妾身看着火候,耗了不少精神。”
垂目瞅瞅玉碗中混浊汤水,丁寿犹疑道:“你没趁机下毒吧?”
‘噗嗤’,刘瑾忍俊不禁,扭头看看身边气得跳脚的二侄女,立即干咳一声,“寿哥儿,过了,青鸾也是一番好意。”
“本姑娘堂堂华山弟子,讲究个是非分明,我要杀你自会堂堂正正在比武场上,谁会使这下作伎俩!”刘二小姐厉声娇叱。
丁寿晃晃脑袋,蒙谁啊,二爷接触到的华山弟子,还真没谁堂堂正正过,“二小姐,如果丁某没记错的话,您前番暗算人家郭姑娘,连声抱歉都没说过,在下不解,这暗箭伤人、背后偷袭的手段,究竟是华山派仁义无双段掌门亲授,还是二小姐无师自通,青出于蓝呢?”
“你……爱喝不喝!”刘青鸾将端到刘瑾嘴边的醒酒汤往桌上重重一摔,也不顾汤汁四溅,扭身便走。
“青鸾!”刘彩凤唤了一声妹妹,秋波流转,看向丁寿的目光中饱含幽怨,“我姐妹一片好心,大人何苦如此多疑。”
“此汤若只是彩凤小姐亲手烹制,在下深信不疑,来者不拒。”丁寿咕咚咚仰脖将一碗醒酒汤一饮而尽,亮起碗底,桃花眼中满是笑意,“且倍感盛情,铭记五内。”
“大人言重。”丁寿说得郑重,刘彩凤杏眼羞含,玉颊绯红,低垂粉腮道:“不打扰大人与二叔雅兴,妾身告退。”
“小姐自便。”丁寿谦谦有礼地目送刘彩凤离开,转首嘻笑道:“公公,刚才小子言语唐突令侄,您别怪罪。”
话是这么说,丁寿在刘瑾面前放诞惯了,心里全没当回事,不想扭头见刘瑾一脸肃容,心底不由一虚,老太监不会要给自家侄女找场子吧。
“好好的一碗醒酒汤,就这么糟蹋了,”刘瑾垂目看着面前汤水已洒出大半的玉碗,抬眼望向刘彩凤去处,喃喃自语道:“有些事,不能再耽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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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华坊,丁府后街。
茫茫夜色之中,两个身形小巧的黑衣夜行人沿着高大院墙一路潜行,在一处雕花墙下止了脚步。
“就是这里,听荣王叔讲此墙后面是后花园,穿过花园,东侧后院便是主人起居之处,那小贼想必就住在那里。”前面的黑衣人扯下面巾,正是兴王府小郡主朱秀蒨。
另一个黑衣人便是朱秀蒨的贴身侍女铭钰,此时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纠结,“不是说劫富济贫么,摸到人家卧室作甚,难不成郡主你想……”
铭钰横掌在自己脖子下抹了抹,随即被主人赏了一个爆栗。
“那小贼纵然可恶,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我好端端的杀他作甚,你长些心眼好不好,”朱秀蒨恨铁不成钢地点着同伴额头,“大凡宝库定然离着主家住处不远,从那里寻起来也能近便些。”
“闹半天你连人家财宝放在哪里还不知呢,”铭钰可怜兮兮地捂着被戳痛的额头,“怎么不同王爷问个清楚?”
朱秀蒨被气笑了,掐着柳腰道:“我怎生去问?王叔啊,烦请你告知我那丁寿宅邸的藏宝之地在何处,侄女今夜去给您出气,得了好处咱们叔侄二一添作五,大家发财……呸,我说你脑子里进茶汤啦!我旁敲侧击好不容易才打听出这内宅大概,莫说荣王叔不一定晓得那小贼宝库所在,便是知道,我也没法张嘴问啊,堂堂郡主从亲王嘴里探路踩点,已经够荒唐的啦!”
抬手擦去脸上飞溅香唾,铭钰噘着嘴道:“亏您也晓得这事荒唐,那还来这一遭?”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舅舅和袁长史竟然真的要给那小贼送礼,还不美死他啦!我给他来个先下手为强,等他知道赃私被盗的时候,嘻嘻,有他哭的!”朱秀蒨想着那一脸坏笑的小子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