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69)

送赋税共计二千七百四石,来贴补王府支出,陛下您看这主意怎么样?结果孝宗皇帝直接下命这一千多顷地归王府管业。

    周经一看这可坏了,王府人一旦管庄,收多少税全凭自家定啊,要是兴王按皇帝那俩小舅子的操性,直接每亩征收税银五分,比民田赋税翻上一番,好好的自耕农变了佃户,还要忍受王府压榨,老百姓不是逃亡就得造反啊,急忙再次建议将每年田地征收的一千石粮食解送兴王府,管理庄田的事就算了吧,这样陛下您既顾念了手足之情,也体现了仁德爱民之意。周经都把‘仁民’的名头搬出来了,一向仁孝的孝宗皇帝回答是:都已经赐给兴王了,这事就这么着吧(姑已之)。

    软的不行,周尚书就试图来点硬的,说陛下您不拿京山淤地当回事,老百姓可看得很重,如今湖广襄阳、安陆地方上不太平,大白天都已经有流贼劫掠,这些地方可都与京山县近湖淤地接壤,那些老百姓们不懂事,产业被夺,生活所迫之下可不会老老实实等着做‘沟中之瘠’,保不齐会去从贼,这事您得掂量掂量,还是听臣等的建议,算了吧。

    管你软的硬的,搁朱佑樘这儿就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这田赐弟弟管理是给定了,你说襄阳安陆地方上不太平害得民不宁居,岂有此理啊,百姓都是朕之赤子,何其无辜,命令‘所司尽心督捕,期于必获’,‘违者以失机罪’处理,好了,流贼也没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兴王朱祐杬开开心心接收赐田,他也真没教周大人失望,‘庄田税银(每)亩八分,三倍民田’,比起二张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蒋轮也不知晓荣王这话究竟是戏谑还是挖苦,跟着讪笑几声,不置可否,只是躬身道:“该有的心意卑职早已备下,可却无人肯收……”

    “哦?”朱祐枢略感意外,“礼官儿还转了性不成?”

    “仪制清吏司那里只言说外藩请名早有定例,须年满五岁方可,此时请名有违成法。”

    “扯什么定例,这是我朱家的家事,四哥已经按照规矩二月请名,他们还叽叽歪歪个……”朱祐枢见蒋轮神色有异,欲言又止,攒眉问道:“可是还有别情?”

    蒋轮点头,“袁长史寻了昔日同年,才探得些内情,说是今年乃是吏部京察与大计之年,凡事须得加倍小心,而且……”

    蒋轮觑着荣王脸色,低声道:“说是陛下对宗藩屡有严令,他们也不好破坏成法。”

    “什么陛下严令,还不是刘瑾那阉奴搞的鬼,又是降租税,又是踏勘清丈的,汝王兄和泾王兄都吃了他的亏,本王不过是想早几年为厚勋兄弟请封,他便借上谕之名说甚祖训禄米早有定制,先皇在日几时有这般麻烦!”朱祐枢想起为子请封之事被拒,怒火便抑制不住,狠狠捶案道:“离间皇亲,早晚有一天不得好死!”

    “就是,看那刘瑾身边聚集之人,便知这阉人绝非善类。”朱秀蒨想起今日遭遇,立即随声附和。

    “郡主休要妄言。”蒋轮立即喝止,不忘心虚地看看四下,鬼知道这十王府中有没有厂卫探子,外甥女少不更事,他可不能不防备一二,别到头来事办不

    成,还把兴王府给折了进去,加了几分小心道:“照王爷之意,此事要着落到刘公公身上?”

    “怎么,你还想去捧刘瑾的臭脚?”朱祐枢撇撇嘴,不屑讥嘲道:“你拉得下脸,便不顾四哥的名声了?”

    蒋轮勉强挤出几分笑容,“下官也是无奈,总不能耽搁了小公子请名大事。”

    “耽搁几年又有何妨,本王就不受那个闲气!”朱祐枢愤愤一挥袖子,“忍气吞声去求那阉奴,就是得了名封,也脸上无光。”

    蒋轮被斥得面上发烧,求助地看向小郡主朱秀蒨。

    “王叔你不晓得,父王也是有难言之隐。”朱秀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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