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55)

首,“老臣今后一定严加管教。”

    “可惜,事情并未因此而结,”丁寿展颜一笑,徐徐道:“弘治十年,先皇先后遣宫内中官与户部、巡按御史等官往地实勘,设立皇庄,并命中官张璇等督理,那赵文才称其界内近东之地为国公产业不听拨付……”

    “先皇仁厚,岂能与国公府争产,勘官便如赵文才之言筑立封堆……”丁寿见张懋额头上已现冷汗,淡淡一笑,继续道:“可是皇庄管事张璇随后上奏所勘界限未明,且赵文才等有欺隐地税之举,朝廷此后多年,曾先后遣户部郎中何文缙、员外郎胡经、胡雍、刑部员外郎陈辅、顺天府通判杜萱、及移文巡抚顺天都御史柳应辰前往勘处……”

    朱厚照按照丁寿叙述,快速翻阅着奏疏附带案卷,问道:“勘查结果如何?”

    “诸官皆畏惧赵文才凶恶,仅如前造册缴报,户部员外郎胡雍甚至在赴勘途中被赵文才聚众拒阻,掷石打伤,胡雍畏惧国公府的威名,故隐忍不敢声张。”

    丁寿顿了一顿,斜睨冷汗涔涔的英国公,向上奏道:“那车辆山俨然已成法外之地,国中之国,臣窃以为不若便将魏家店皇庄地土一并赐予英国公府上,由能者打理,遂了老臣心愿。”

    “丁寿你……”这等诛心之言也说得出口,张懋不觉呼吸急促,胸口一阵绞痛。

    “该死!”朱厚照将奏疏丢了下去,怒喝道:“张懋,你自己看看!”

    “陛下,老臣实在不知内情。”张懋颤巍巍双膝跪倒,俯首辩解道:“俱是府内仆役自作主张,胡作非为,老臣督下不严,却断无对天家不敬之意,求陛下明察。”

    “国公之言甚是,臣请万岁治臣驭下不严之罪。”丁寿又突然跪下请罪。

    “你凑什么热闹?!”朱厚照没好气道。

    “据赵文才供状,他所收之租俱献府内三公子张铭,铭乃衣卫指挥佥事提督象房,臣律下不严,故请治罪。”

    “丁寿,赵文才之事与我儿何干,你休得牵连攀诬!”张懋眼如铜铃,怒视丁寿,显是涉及儿子动了真怒。

    “老国公,供状上赵文才亲笔画押,他不过一介贱役,若非倚仗势要,如何纠结恶徒,对抗官府,殴打朝廷命官?非是令郎,难不成是国公授意?”

    “你……”张懋哑口无言,茫然四顾求助,内阁焦芳仰首望天,李东阳垂目看地,唯有前日里在朝中孤立无援的王鏊不躲不闪盯着他瞧,却无半点援手之意。

    武臣之中有几人眼神交流,蠢蠢欲动,待触及保国公朱晖的冰冷眼神,又俱如寒虫,瑟瑟不敢多言。

    朱厚照突然仰天大笑,笑声悲愤凄苦,“为仆的仗势欺人,无法无天,为官的颟顸无能,挨打了都不敢声张,这便是我大明朝?朕的大明天下?”

    “臣惶恐,臣有罪。”满朝文武俱都跪倒。

    “你们有什么罪?有罪的是朕,京畿之地已然成了这般模样,朕还懵然不知,不是昏君是什么……”朱厚照自嘲道。

    “陛下,衣卫有负重托,是臣失职……”

    “前朝之事,与你有甚相干。”小皇帝一口打断丁寿认罪,“此事如何处置,你等可有决断?”

    “司礼监与户部、都察院等衙门覆勘之议,魏家店之地是除皇庄地土外,其余宜任居民樵牧,并劾相关人等之罪。”

    户部侍郎张缙请奏道:“不过此事年经久远,人多变迁,户部郎中何文缙、员外郎胡经等人多去任迁官,且宜免究,请陛下……”

    “这一套就免了,”朱厚照冷冷打断张缙:“传旨,前者承委勘地之官不能尽心,以致历年奏扰,事久不决,在外见任者行巡按御史逮捕至京,致仕并去任改选者由衣卫官校执之,胡雍、杜萱、还有……”

    朱厚照扫了一眼张懋,“张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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