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啊。」
顾北归端坐椅上,微微垂眸道:「生意场上进进出出,老夫又喜好交朋结友,左手进,右手出,不过维持一个虚架子罢了。」
「老爷子言不由衷啊,」
王大川将玉器放回原处,拍了拍整个多宝格,啧啧叹道:「单只这一排宝贝,我们弟兄不知要干多少买卖才置办得下!」
顾北归庞眉微扬,「王壮士远道而来,该不是为了做买卖踩盘子吧?」
王大川咧嘴大笑,「顾大爷说得哪里话,江湖人谁不晓得」
赛孟尝「的大名,您老人家交游遍天下,若是打您府上的主意,今后我王大川在道上可不是寸步难行了?」
「不过么……」
王大川话锋一转,又道:「您老」
有求必应「的名头如雷贯耳,我王大川虽是声名不显,想来您老当不会门缝里瞧人吧?」
顾北归嘿然冷笑,「立地开山王大川声名赫赫,各地官府拿之不得,如何会是无名之辈,老夫岂敢小觑!」
王大川叹了口气,拍着自己短肥粗项道:「王某人就是盛名所累啊,被鹰爪孙咬住了尾巴,莫说做不得买卖,就是这项上人头,也是朝不保夕!」
将身子向顾北归处倾了倾,王大川一脸苦相道:「老王这人头不值什么,可弟兄们总得吃饭呐,没法子,只好舍了老脸求告到您老门前,讨些散碎银子过活……」
「江湖朋友有难,老夫自当略尽绵薄。」
顾北归皓首微转,向外喝道:「文宣,可预备好了?」
「老爷!」
庞文宣捧着一个木箱,应声而入,走到王大川近前时俯身放下,木箱落地只闻「咚」
的一声,足见其中分量。
王大川看看两人,用脚踢开了箱盖,只见木箱内满是白花花的银锭及碎银铜钱。
「五百两银锭,三百两碎银子,另有二百吊京钱,」
庞文宣冷声冷气道:「老爷晓得某些人见不得光,用银票不方便。」
「文宣休要多话,还不退下。」
顾北归略带不满地斥道,庞文宣忿忿瞪了王大川一眼,垂手退出。
「顾大爷不愧是场面人,周到讲究。」
王大川眉花眼笑。
「老夫力所能及,还请王壮士不要嫌弃。」
这些银钱绝不是小数,顾北归打得也是破财消灾的主意。
「什么话,我老王是那占便宜没够的泼皮无赖么!这些已经真真不少啦!」
王大川豪爽大笑。
「那就好,王壮士难得来此,请饮杯水酒再走不迟。」
王大川眉头一挑,「谁说我要走了?」
「王壮士莫非还要逗留几日?」
顾北归微微变色。
「银子没拿够,我上哪儿去?」
王大川理直气壮。
顾北归狐疑道:「不是说……」
「这些银子我一个人是尽够了,可老王我几十个弟兄,千儿八百两的就想把我们打发了,真当爷们是叫花子不成?」
王大川嘿嘿冷笑。
面上怒气一闪即逝,顾北归强压怒火,沉声道:「还要多少?」
王大川扬着下巴,倨傲道:「还有三十多个兄弟,老王我也不讹你,按三十个算,每人都是这个数,怎样?」
顾北归怒极反笑,「三万两?王壮士真看得起老朽啊!」
王大川将一双绿豆似的小眼眯起,得意道:「江湖人谁不晓得您老爷子手段豪阔,区区三万两,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顾北归沉声道:「老夫没有那么多现银。」
「不急,王某就暂借贵府栖身,等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