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水泥混凝土全被炸起来打着旋儿乱飞,陆焉知从车里出来,看见紧随其后的乌里雅苏也下了车,朝人喊道,“不是让你去追茶全吗?”
乌里雅苏的神情十分无辜,“我就是追着老大才跑到了皇宫”
陆焉知盯着眼前如同大型灾难片现场的摩诃皇宫,拍了拍乌里雅苏的肩膀,“在这儿等我,我自己进去。”
没等陆焉知迈开步子,五个人已经瞬间站到了他眼前。
葩依扶着看上去昏迷不醒的盘罗茶全,与葩依并排的人梳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长得与盘罗茶全几分相似,个子挺高,腿也不短,就是骨架有些单薄,两只手上各拿着一把短刀,其中一把还在啪嗒啪嗒顺着刀锋往下滴血珠儿。
后面还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西装,大概是女王御用的吸血鬼保镖。
那个有着与盘罗茶全相似长相的人一转身,抬起手臂,两把刀一左一右同时准确的插进了那两个黑西装的心脏位置,那两个保镖脸上的面无表情演变成了惊愕,随即这两个人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花儿,夹杂着黏黏糊糊的肉糜,周围的人全部躲避不及,被溅上了一身的血。
这回只剩下三个人了。
陆焉知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血,一把顺下来还摸到了黏黏糊糊的固体状肉糜,他甩了甩手,恶心的有点反胃,“那两个跟你那么久,你也信不过?”
刀尖儿朝着陆焉知点了点,那人开了口,语气又臭又冷,十分不耐烦,“我杀都杀了,别放屁。”
这个声音质感很不错,低沉却不浑浊,虽然和女人味儿沾不上边儿,但是仍能听声辨别出来这个人的性别。
确实是个女人。
银光一晃,那把刀又笔直的指向葩依,意有所指的问道,“这个?”
葩依刚想双手举起来投降,一抬手臂想起来被她架着的昏迷状态的盘罗茶全,只能单手举高,“!我跟治安官先生三年了!我忠心耿耿日日日月可鉴”
葩依朝着盘罗茶全左肩上的穿透伤看了一眼,那处伤口仍在流血不止,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她顿时睁大了眼睛,惊声喊道,“茶全不能自愈了!”
乌里雅苏朝着还站在这儿说话的几个人挥了挥手,“先上车!”
车后排上,半昏迷的盘罗茶全靠在陆焉知怀里,发出微小的咳嗽声。
陆焉知的手压在这人往外涌出鲜血的伤口上,却看见鲜红的液体从自己的指缝之间溢出来顺着手背流淌下来,他抬头看向副驾驶座位上的盘罗阿答,“出了什么事?”
盘罗阿答没有反应,陆焉知提高了音量,“说话!”,,
她将凌乱垂在额头的头发拨回脑后,抬手给开车的乌里雅苏指了一条路,“从这出自治州。开去最近的医院。”
坐满‘人’的轿车里保持着诡异的宁静。
透过狭小的观察窗,能看见病床上扣了氧气罩的盘罗茶全仍是昏迷状态。
伤口感染的高烧使得那张脸上第一次泛起病态的潮红。
这是陆焉知第一次见到这人脸上能有这种颜色,他们几个的神情还不算古怪,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医生神情非常古怪,这个挂着教授职称的医生认出里边躺着的是类人自治州的三区治安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认认真真的对了一遍手里的化验报告,神情在一瞬间有些扭曲,语气却是兴奋不已的,“解药是真的?所以那篇论文里类人是巴尔干半岛1819年的那场瘟疫的产物的说法是成立的?”
盘罗阿答看着这老教授扭曲的面部表情,也跟着有点扭曲,手指摸上腰间别着的短刀就要不计后果结果这位教授的命,手背被陆焉知一压,陆焉知点了下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个男人转过身来,扫了眼医生胸口的名牌,笑容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