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一年的病人的萎靡软弱,甚至比出车祸之前更有活力,留下的后遗症唯有偶尔头痛与腰上的褥疮,以及他过了许久才发觉的,左掌掌心中一块不大不小的黑斑。
待他腰上的褥疮痊愈,他再留院观察几天,便被批准出院。
他仍接受了去基地作为武器维护人员的职务,母亲已经不在,他也不再有容身之处,就让这已逝过往留下的遗产,作为他另一段人生的开端。
离开的那一日,医院不知为何封锁了一半,他借着面向楼体背后的窗户偷窥,却一无所见,就算询问医护人员,得到的也不过是模棱两可的答复。
本就没有几件行囊,又有他人代为打理,他就这样轻装上路,惟有在即将离开医院时,从封锁地带走出一人,向他过来,他以为对方有话要说,便等在门口,但那人只是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清风拂起他的发尾,携来一阵暖香掠过孟平舟的口鼻。
就像他们只是千百万只会于一时一刻错身的陌路人,从此以后,再无干系。
“原来不是跟我说话啊,”孟平舟有些尴尬,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算了算了。”
来接他的车到了,他便怀着惴惴不安又隐隐期待的心情,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