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呕吐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她们比那些枭武士更强,为什么不去反抗?」
「我不知道。」子微先元道:「也许,她们的意识被控制了。你知道,无论
是峭魃君虞,还是巫羽,都很擅长操纵别人的意识。」
「被操纵意识就可以这样对待她们吗?」凤清菊愤然道:「难道在那些枭武
士眼里,她们根本就不是人吗?」
旁边一棵大树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天生万物,贵贱殊别。」树杈间伸出一条手臂,一个瘦长的人影缓缓站起,
「苍鹰搏兔,虎食麋鹿,你们烹杀牛羊时,可曾问过它们的心意?人之相食,有
类于此,既然是他们猎取的活物,如何处置,猎物又有何异辞?」
他穿着一件肮脏的巫袍,袍上缀满长短不一的布条,头发乱糟糟披在脸侧,
似乎从来没有洗过。在他肩头和胸口,各镶着一枚铜镜,手中的木杖长及丈许,
杖首犹如鹿角。
子微先元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枭人暴戾凶残,粗鄙无文,行迹近于
禽兽,那些女子已经屈服,却还要虐杀取乐,若得以教化,岂会如此?」
那人发出一声嘶哑的低笑,「教化?百越苏浮被灭族时,族中女眷被裸置于
途,供人蹂躏,至死方已,不过是数日前的事情。北方诸国号称文明鼎盛,动辄
杀俘十万。这般盛举,没有教化过的禽兽自然是远远不如。」
「天地之行,自有其正。万物由天地生养,岂能供人恣意践毁。」子微先元
朗声道:「敝宗以为,人所以为万物灵长,只因一点仁心不泯,有别于禽兽。总
有一天,南荒不会再有这种惨事!」
那人细长的眼睛精光微闪,「云池宗,子微先元。当日夷南一战,你一剑力
敌獠族三千武士,好盛的名头。」
子微先元拱手道:「传闻太过夸大,在下不过侥幸胜了两场,双方便即收手。
敢问前辈,可是翼道大哲?」
那人拂然道:「什么大哲?大巫罢了。翼道巫辰就是我。」
子微先元闻之动容,翼道十巫,以大巫长巫甲为首,其下为巫辰、巫蝉、巫
癸、巫除、巫羽。巫辰仅次于巫甲,位列群巫之上。
子微先元执礼道:「在下失礼,不知大巫来此,所为何事?」
「你说呢?」巫辰反问一句,然后向凤清菊道:「你就是从玄峰源下宫来的
那个吧。」
「凤清菊,见过大巫。」
巫辰目光闪闪地看着她,良久道:「苍虬族守护天人之界,一百多年未曾踏
足尘世,如今要插手南荒么?」
凤清菊从容道:「南荒秘御纷流,自成宗系,敝宫无意涉足。清菊来此,只
为私事。」
巫辰脸色稍霁,「南荒有南荒的规矩。北方的天子声威最盛时,也只能安插
淮左淮右两个小国。至于各秘御法宗,更不容旁人置喙。」
凤清菊一笑不应。
子微先元道:「大巫可是为巫羽而来?」
巫辰身上的布缕随风轻动,缓缓道:「你也知道了。」
「巫羽充为枭王国师一事,并非隐秘。当日她闯入夷南王宫,知者甚多,先
元也有所耳闻。」
巫辰扶着鹿角杖,用低哑的声音说道:「当日巫羽叛出翼道,名字已刻在十
羽殿上。」
子微先元立即说道:「除去巫羽,等于折去枭王一翼。敝宗愿为此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