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意料之中的傅孟泽并没来敲门,只是直直躺在沙发上。他胸中憋着一股怒气宣泄着要爆发出来。每个人似乎都在逼他,傅云山逼他,江心梅逼他,就连辜星也在逼他。
他捏紧双拳,抬手将旁边的花瓶砸在了电视墙上。短暂的巨响之后,屋内再无响声。
傅孟泽是什么时候走的,辜星不知道。他向来轻手轻脚,就算是就这么消失了辜星也不会有觉察。
走了也好,让两人都能冷静下来。
却不知在这个下午辜星迎来了不速之客。
来的是妆容精致的江心梅,她长得柔弱娇媚,向来爱做唱白脸的事。辜星心平气和地开了门,心底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害怕地手脚发抖,脊背发凉。
江心梅并不将他放在眼里,环顾四下,将视线落在了客厅的小推车上。
“柒柒这么大了?”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将孩子抱起,宛如关心贴切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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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了。”辜星跟在后面回话。
江心梅放下孩子,转身坐在沙发上。来来回回扫视辜星,好像遇见了个未知的麻烦。
最后上唇贴着下唇,“我们不是一般家庭。”
“孟泽和那个女孩的事你知道吗?”她问得担忧,好像处处都为辜星着想,辜星被她弄得作呕,贴着沙发边缘坐下,点点头。
江心梅眉头一皱,抬手抚平了耳旁的头发。“他终究是要和书君结婚,至于你”她抬眼看着全身紧绷的辜星“我和他爸爸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听见结婚二字,辜星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随即如山洪暴发般说出“不可能。”
他态度极好,但语气不善。江心梅这是捏住了他的底线。让他现在有些失控。
江心梅叹一口气,双手平放在膝上,细碎的水钻镶在装饰精美的裙上一闪一闪,每个角落都在讽刺辜星的自作多情。
“小辜,你难道想就这么纠缠着孟泽吗?”她深吸一口气耐下不满,不紧不慢地轻声说,言辞恳切,让人为之动容,可接下来的话让辜星止不住地发抖。
“孟泽需要一个助力,不是一个累赘。”
“书君和他门当户对,这能帮上傅家,也能帮他自己。”
“我送你去读最好的学校,你还小,不能就这么荒在这里。”她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茶,茶水早散了热气,眼下是就是一杯冷水。
辜星埋着头许久不说话,“不可能。”他哆哆嗦嗦地重复,抬头后却是满脸的泪水。江心梅眼中闪过一抹惊诧,随即恢复如常。“你也不想寄人篱下的。我知道。”
这是一场让辜星浑身发抖的对峙,可无奈于江心梅却句句属实。现实被人无情地戳穿他又能怎样?他无力去反驳这一切,他甚至连一片属于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都没有,又何谈去帮助傅孟泽度过难关。他好像被人挤在一个很小的角落。失去了自己的价值,变得毫无用处,没有光芒,抬头只是一片深渊。
“这是一张机票。去还是留,你自己想清楚。”江心梅放下茶杯,拿出一枚信封。
“柒柒”辜星断断续续地小声喊,“我要带上他。”
江心梅大惊失色,随后收敛了情绪,柔声劝他“你一个人,带上一个孩子那不是更难吗?把孩子留下来,我们可以给他提供更好的环境。”
辜星充耳不闻,只是兀自颤巍巍地伸手去摸桌上的信封,“去哪里?”
江心梅说了一个国家的名字,恍如一座被人抛弃的孤岛。辜星神色恍惚地转头看向摇篮里安睡的孩子,转过身来,“好。”
此去一别不知多少年才能相见,辜星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执拗着要生下这个小孩,以及失去了另一个未曾蒙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