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骁这才松开手,直起身面对着他,脸色极其冷酷,喘息声却炙热如火:“他欺负你,我就打他。”
这话的语气里含着尚未发泄出的怒意,更有狼族的威慑戾气,但听在肃长琴耳里,却莫名的稚嫩和倔强,让他好气又好笑。
这个小狼,该说他是气血方刚的傻子还是单纯的木讷.....
普天之下,除了你,还有谁能欺负得了朕?
天帝的心跳声漏了半截,望着狼王那张严峻的脸庞,他挑眉轻笑,故意用讽刺的语调道:
“你现在是一个瞎子,你能打谁?你又打得过谁?!”
让他错愕的是,这次诸骁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被激怒,反而伸手按住他的腰,语气无比认真:“我要保护你。”
肃长琴彻底呆住了,他凝望着狼王的英挺的眉目,觉得整个人飘飘然,仿佛身处云端。
“你说什么?”他哑声问道。
“既然我在你身边,就要保护你。”诸骁沉声重复了一遍。
肃长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轻咳两声道:“那你应该先打你自己。”
诸骁站在原地,低声问:“为什么?”
“因为你昨天还在欺负我,你嫌弃我的粥,还想打我,我说你是白眼狼,你就要吃了我。”肃长琴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面不改色道。
“.......”诸骁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区区一个村夫牵着鼻子走了。
看到小狼张着嘴,微露出尖锐獠牙,想要辩驳又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样子,天帝垂下小扇般的眼睫,眼角眉梢溢满了笑意。
.........
他们二人争吵不休,虽未动手动脚,却被倒地的赶山人抓住了逃跑的机会。
这都能吵起来?他心道这真是天赐良机,便匆忙爬起来,准备开溜。
正当赶山人擦掉脸上的血,灰头土脸要跑路时,两个方才还在争执的人突然异口同声道:
“站住.....”
“站住!”
狼王的耳朵敏锐地动了两下,而天帝的反应更快,他取出隐在衣袖里的小石块,向赶山人的膝盖砸了过去。
“啊呀——!”赶山人被打的脚步踉跄,狼狈地栽了个大跟头。
“两位豪杰,饶.....饶命呐!”
这时,他才意识到面前这两人绝非善茬,于是他在肃长琴脚边跪好,把背着的行囊全部摊开在地,颤巍巍道:“这是我带的全部粮食,都给两位豪杰,求.....求你们放小人一条生路!”
肃长琴瞥了一眼布袋里的米粮,摇头道:
“不够。”
“什么?”赶山人错愕地仰视着他。
因昨日的挖宝之约,他特地背了袋足够普通人家吃三个月的粮食前来,眼前这村夫却说不够?这不是狮子大张口吗?!
肃长琴淡淡地审视着他:“想要我放你生路的话,就在此处跟我一起等。”
“等.....等什么?”赶山人是真怕了这反复无常的村夫,只得白着脸,听从对方的号令。
肃长琴在原地踱步,他虽身穿布衣,一头如瀑的发丝却泛着清幽的荧光,倾泻在身后,仿若沉溺池水的含苞睡莲,冷而静,朦胧的遥不可及。
“等你们的人来,你要助我引他们进山,我要你们手上所有的粮食。”思虑半晌,天帝沉声道。
听见这话,站在一旁的诸骁立刻对他要进山的行动表达不满:
“他已经交出了东西,你又何必进山犯险?”
趴在他胸前的了了也点点头,用密音传达:陛下,小狼说的没错,他们人多势众,个个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