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感到惊讶时,凌崇舟用双手捧着银票,躬身说道:
“公子,在下是为了主人,不远万里来皇都寻东海玄机图,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这画,可却因囊中羞涩,无法把它带回去....”
“事已至此,在下只有恳求公子,求你把画借我一看,只要你应允,这些银两便当作酬谢....”
主人么....?注视着凌崇舟的俊脸,陶皎愣在了原地。
随行的奴仆见状,立即跳出来,大骂道:“我呸!你这不长眼的书生,我家小姐像缺钱的....哎呦喂,原来是个瞎子,你们看,他是个瞎子!”
话说一半,他突然发现了凌崇舟异于常人的眼睛。
“难怪把姑娘当成公子,嘿我说你这瞎眼书生,你看都看不见,还要什么画啊?!”百姓们哄堂大笑道。
凌崇舟没有因此而恼怒,只平静的说道:“眼盲总好的过心盲,只要用心就能看见。”
凝视着他深潭般的瞳孔,陶皎的双肩颤了颤,而后他靠近男人,压低嗓音道:
“书生,我和你一样,都是为主寻画,我家主人有交代,这画绝不准许有第二个人看到。”
“他还在等我,恕不奉陪了。”
说完,他便绕过凌崇舟,走出了酒楼。
冰清玉粹、吐气如兰,被陶皎接近的瞬间,凌崇舟呆在了原地。
真是奇怪,一个男子怎会有如此清媚蛊惑的味道?
“公子,我真的很需要.....诶,人呢?”
就在他想撩开衣袍,跪地哀求时,四周已经没了陶皎的气息,只有一堆还在等着瞧热闹的百姓。
凌崇舟寻画心急,便集中精神调动灵力,用元神搜索对方的下落。
“不论你是谁.....我都要得知那幅画上,究竟画了什么.....”
想到被困在妖界、杳无音信的肃长琴,他的面容瞬间变得坚定:“唯有这样,凌某才能.....帮陛下解脱!”
而凌崇舟还不知晓,困住天帝的从不是妖界、更非维系三界平定的重担职责,而是那条缚在狼王身上无形的铁链,它同样锁着天帝的心脏,无法分离。
魁斗山上,自狼王在大婚夜消失后,整个妖族就涌动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众人虽在明面上对此事缄口不提,但背地里却是议论纷纷,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此刻飘荡着腥黑灰烬的大殿里,一名白发老者望着王座上的男人,高声道:“狼王,老夫今日前来,是替上万同族问问,您究竟要拿陛下怎么办.....?”
说着,见男人没有回应,他又露出焦急之色:“难道您想关他一辈子?肃长琴是踏着血雨腥风走来的天帝,更是一头冷酷到极点的野兽,您今日这般囚他、辱他,有朝一日,若他恢复全力,必定会把妖界搅个天翻地覆.....您可要早日下决定呐.....!”
待老者说完,站在他身后的大妖也附和道:“是呀,我王,眼下正是联合西海,攻上天庭的绝佳时机,您....为何您在此关头停了下来?”
“说够了?”
静了片刻,斜靠在王座里的男人淡淡地抬眼,冷声道。
他身披灰色氅衣,剑眉英挺、相貌俊朗,每一处轮廓线条都蕴藏着锋利的寒意,而他脖颈上残留的银黑色伤疤,使他看上去更深邃邪气,令人生畏。
“.......”长老和大妖们立刻噤声,心下有点忐忑。
审视着他们的脸,诸骁缓缓站起身,沉声道:“听好了,肃长琴是本座的,他的命,是去还是留,只有本座说的算,岂有你们说话份?!”
说罢,他陡然抬起手掌击碎了王座的扶手,随着砰的一声,碎裂的扶手飞快地掠过老者的脸,隔空割掉了他身后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