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站在了魁斗山下。
遥望着山上猩红的雾霭,她痛苦地弯下腰,霎时泪如雨下,吐出断断续续的字句:“您的恩情,红儿永世难忘,若还能相见,红儿定以命相报.....!”
说罢,红狐妖擦掉身上的血,匆忙离开了妖界。
庭院里,天帝站在灰白色的高墙下,暗暗捏紧手心。
陛下,了了来保护你....!
“还真是....相像。”他轻叹一声,忽而露出一个柔情的笑容。
“陛下....三公主!这、这是怎么了?!”
片刻后,被鸢沅打昏的妖仆们冲进来,看着地上的尸体,颤声问道。
肃长琴转身对上他们惊恐万状的脸,慢慢松开手,锵的一下把刀插进了地面,扬声道:
“去告诉诸骁,西海的渔女以下犯上,已经被朕当场处死了。”
三界动荡,大战一触即发,而远在万里的皇都却不闻外事,还沉浸在繁华奢靡之中。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只听雕栏玉砌的酒楼里传出了店小二激动的吆喝声:“各位客官,这最后一副画,便是出自佛门名家之手,哎!东海玄机图——”
他话音刚落,一个长半尺的盒子便从二楼飞下来,落在了拍卖的案台上。
“嘿呀!那盒子上面的花纹,像是符咒。”
“嗨,谁说不是呢,听说这东海玄机图是天下至宝,可不是谁随便就能看的!”
面对金光灿灿的盒子,在场的百姓无不兴奋的议论道。
“借过....不好意思,借过.....”正在他们惊叹连连时,一名身穿青衫,面貌英俊的男子挤过人群,急声道:“我出八千万两!把、把画给我——!”
“嗬,好家伙,这人谁啊?!八千万两.....一书生哪来的钱?”
瞅着男子朴素的衣衫,众人纷纷惊掉了下巴,主持的小二也将信将疑道:“这位客官,您可想好了?”
“想好了,你把画给我就是....!”凌崇舟从怀里取出银票,塞到他手里。
“.....好,八千万两一次,”小二拿着银票看了又看,才仰头喊道:“八千万两二次,三次.....”
“且慢,我出九千九百九十万两,黄金。”
就在小二要把画交给凌崇舟时,酒楼里忽然涌入一股奇异清幽的香气。
眨眼间,一个身披红色氅衣、肤光胜雪的女子站在了店小二身边。
她的五官秀美淡雅、微施粉泽,但并不显娇柔,顾盼之际,反倒有一种罕见的英气,让人为之所摄,不敢亵渎。
“这位,姑娘,您、您出多少?”看着那双绝艳的眼睛,店小二磕磕巴巴的确认道。
陶皎微微点了点头,便有几名奴仆把装满黄金的箱子抬了上来。
一时间,炫目的金光使整个酒楼变得富丽堂皇。
“这些够了么?”陶皎轻问道。
“够.....够够!”店小二赶忙把盒子塞给他:“东海玄机图,是您的了!”
陶皎立刻把盒子收起来,冷声道:“我们走。”
“是!”几名奴仆赶忙跟上他。
“等等.....”
正当他们要离开酒楼时,凌崇舟突然拦在了门前,哑声道:“这位公子....等等!”
“你.....”瞧着眼前书生打扮的男人,陶皎心中一紧,脸色有了变化。
自从做了巫女,他便不得不以女子的样貌示人,多年来,不论是衣着、姿态还是说话腔调,他都练的炉火纯青,甚至骗过了天尊的眼睛。
可这白脸书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