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喊声,肃长琴陡然睁开双眸:“凌崇舟.....”
望着来人那双空洞幽深的眼睛,他怔然,脸上有一缕哀色:“你为何会来?”
说着,他停顿稍许,又面无表情道:“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免得跟着朕.....丧命。”
“陛下.....小仙去小周天寻您不到,便用元神追踪您的气息,才到了这里。”
凌崇舟面向肃长琴,扑通跪了下来:“陛下伤的很重,求陛下....让我为您医治。”
说罢,他把指尖深深嵌入地面,大有一副肃长琴不答应,他便跪成一座石像之势。
“凌崇舟,你认为朕要用死魂虫自戕,是不是?”看着他,肃长琴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不,陛下不能.....狼王正集结异变的妖军,准备攻打天庭,而了了、那小灯灵,还有观星君的大仇未报,陛下岂能甘心陨落!!”
凌崇舟攥着沾满肃长琴血迹的黄土,双目含泪,咬牙切齿的说道。
“崇舟.....你错了,朕并非要自戕。”天帝的嗓音忽而柔软下来,他白色的身影像江上冬雪,凝在了天地之间。
“那陛下为何.....”放任死魂虫啃咬自己?凌崇舟不解。
“朕在和它们约定,若朕身陨,要它们带走朕的魂魄。”肃长琴接过他的话,随即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肃长琴是可以带着这妖胎和一身狼藉撒手离去,而天帝却不能。”
说到此处,他的眉眼变得十分坚毅:“朕曾在心中起誓,如有一日,诸骁真的对三界构成威胁,那么朕.....对他,绝不留情。”
“朕会去阻止他,若结局是朕战死,起码.....肃长琴,能见他最后一面。”
天帝按住胸前渗血的伤口,眼角眉梢带着笑意:“见了这一面后,朕要死魂虫带走朕的魂魄,下一世,下下世,生生世世,再也不复相见。”
“陛下.....”听过他的话,凌崇舟顿时泪如泉涌,哀哭不已。
身为医仙,他的感知力远在众仙之上,他能感受到,陛下的金身被妖气玷污,损伤严重,已危在旦夕。
或许肃长琴早就想解脱了,可天帝却要为了他守护的事物,支撑到最后一刻,哪怕尊严和体面都不复存在,他也要傲然立在九州之巅,成为所有人的支柱。
三界战神,从未忘记过他的职责。
“您不会有事的,陛下,我会医治好您.....”凌崇舟扑到肃长琴脚边,哽咽道。
“来不及了。”肃长琴淡淡地摇头:“释渊要杀诸骁,一旦诸骁和天庭开战,他便会趁虚而入,所以,朕要把诸骁拦在妖界,越快越好。”
闻言,凌崇舟立时止住了哭声。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陛下在去小周天前,就没打算活。
也许每一次为天庭而战,他都抱了必死的决心。
凌崇舟后退两步,冲肃长琴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郑重道:“小仙祝愿、陛下,凯旋....!若这一路有邪祟妖孽侵扰,小仙愿献出自己的心肝脾肺,乃至千年修为,破除妖邪,佑陛下平安,无上天界,佑我帝君,一切黑、冷、阴、邪、怨、煞都无法再接近他.....!”
“无上天界,请佑我帝君——明、敏、勇、炙、骁!”
说罢,他又弯曲着脊梁,磕了三个响头。
“......你啊。”凝视着他认真的脸庞,肃长琴轻笑一声:“你两个眼睛都没了,再把五脏六腑给朕,你还怎么活?”
“陛下.....”
“好了,了了.....你把它埋在了何处?”肃长琴忽而询问道,眉目里是久违的温情。
“我正要告诉陛下,了了在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