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琣生——”听了那声“魂飞魄散”,用刀对着骆纾的骆文红了眼眶,大声道:“你害死了樱姑,我要用你的儿子给她偿命!”
“爹!啊.....救我——!”
说着,他眼含泪水,狠了心般举起手里的刀,向幼童细嫩的脖颈刺了下去。
“不——”
“不要!”
明晃晃的刀子落下,空气中刹那散开腥甜的血气,而倒下的人却并非稚嫩的孩童,而是身穿道袍,乌发胜雪的肃长琴。
“你.....道长.....为何?”骆文心下一惊,赶忙松开右手,颤巍巍后退两步。
肃长琴的身子就像朦胧的白雪,轰然坠地。
“琴天......!琴天你怎么样了?”反应过来,刚才还镇定自若的诸骁立刻冲上来,扶住他的双肩。
“琴天,说话!你究竟怎么样了?!”摸到肃长琴肩上浓稠的血液,狼王的瞳孔巨震,声音颤的厉害。
肃长琴忍着皮肉被刺穿的剧痛,摇了摇头:“我,没事.....”
听见他微弱的喘息,诸骁心底又急又气,忍不住质问:“为什么.....你为何要去挡刀?!你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金刚不坏之身吗?”
嗅着浓重的血腥味,他将一口白牙咬的咯咯作响,怒声责怪道。
“我......”望着狼王愤怒的脸,肃长琴抬手抓紧他的衣衫,低声道:“我并非.....铜墙铁壁,更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那你....为何.....”
“蠢狼,笨狼....因为我不想让你愧疚.....我怕你愧疚啊——!”被割伤的痛越加强烈,肃长琴强撑着身子,看了一眼惊愕中的骆文和骆纾,轻声道:“倘若今日你我为了报仇,牵连无辜,害死那小子的性命,你会愧疚一辈子的,不是吗.....?”
诸骁闻言,整颗心如被架在火上烤,撩起了滚烫炙热的火星子,又像一颗细嫩的芽衣沉进柔情的水里,泛起点点波澜。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滋味,直想要把一腔热血、一身的柔情,都给这个名叫琴天的人。
“呵.....你可千万别觉得我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善人,我有多狠多毒,呃嗯....狼君....!”
见诸骁不说话,肃长琴嗤笑一声,刚要咬着牙说狠毒的话,却被男人一把环住腰身,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狼君.....你,做什么....”狼王的手臂温热强壮,抱的肃长琴差点喘不过气,只能仰着脖颈,闷哼一声,脸庞渐渐变红。
“我抱你回去养伤。”诸骁埋首在他脖颈,汲取着肃长琴身上皂角的幽香,他的心一阵狂跳,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情难自制。
“嗯.....呃,轻、轻一点。”肃长琴此刻是痛的不行,被他紧拥入怀,身体更觉酸胀难耐,便低声斥了一句。
诸骁赶忙松开手,像对待易碎瓷器般摸了摸他的衣襟:“是不是很疼?罢了,问你也不会承认.....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让别人再也伤不到你。”
停顿一下,他扯下衣衫布料,把肃长琴受伤的肩膀包扎好后,便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慢慢起身:“你等等我,待我给朝克一个交代后,就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