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此时的骆琣生早就被惊恐冲昏了头脑,便依着他的话跪谢。
“等等,先别忙着谢贫道。”肃长琴挑起眉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眼角已浮上狡黠冰寒的笑意:“狮妖告诉贫道,他怨气极重,要你对着房梁磕三声响头,再往自个儿的心口插一刀,如没有当场毙命,他的魂魄自会离去。”
“啊?这.....”骆琣生将信将疑地眨了眨眼,有些不情愿。
一来,他不可能用自己的命去赌。
二来,他可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怎能在大庭广众下狼狈磕头?在众多百姓心中,朝克的死是天经地义,若他跪了,岂不显得心虚?
“骆大人,甭听这野道士的!俺们看他就是拿您开涮哪来的什么狮妖,要是有妖,咱们早就被妖咬死了!”
就在骆琣生迟疑之际,身后有人忽然驳斥道。
骆琣生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刚刚守门的小厮,瞧见一胆小如鼠的小厮都这么说,他内心又有了底气,不愿下跪。
肃长琴悠哉地喝了口茶,对小厮点头道:“是,你说的不错。”
“狮妖说,骆琣生不跪的话,他就先咬死你们,在场之人,今日一个都活不了。”
“什么?!!!”众人霎时间炸开了锅,立马扑到骆琣生面前,有恳求的、有威逼的,还有哭嚎着给他戴高帽的.....
“骆大人,您就跪吧,我们不知这道士说的是真是假,为了大家的安危,您就委屈一下.....”
“是啊,骆大人,我求求您了....您快跪!快跪啊——!”
“您不要怕,您就轻轻在胸口划一刀,咱们立马给您叫大夫。”
凝视着他们一张张急切的脸,骆琣生面无血色,两只眼球像泡进了冷水里,涨的发紫。
此情此景,他虽身不在炼狱,却相信倘若朝克的鬼魂真的出现,为了活命,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推他出去。
那时他着了魔似的逃出狮子岭,为的就是逃离那群妖,过人过得日子。
然而赔上身家性命,兜兜转转逃了这么一大圈,骆琣生却发现,他仍陷在妖的世界里,甚至,连他自己都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短短半个时辰,喜气洋洋的做寿厅堂就成了人们争执斗殴,胁迫叫骂,哭声连连的战场。
而一身白衣的肃长琴就端坐在梨花椅上,唇边染笑,眉色似凝雪,似乎一粒尘、一捧水,都逃不过他看尽苍生风月般的威仪和剔透。
诸骁,你看到了么,这便是人、是芸芸众生,只要石块儿砸不到他们身上,他们便不知道疼,可但凡感受到疼了,就会跳的比谁都高。
“够了——!”满厅嘈杂中,骆琣生大吼一声,颤声道:“我,我跪.....!”
说完,他就扑通一下跪在肃长琴脚边,“梆梆梆”冲房梁磕了三个响头。
前厅安静无声,这三声响清晰的传进了诸骁耳里,让他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像沙漏般流泻了不少。
此刻他看不到琴天的人,却莫名能想象出对方可爱得意的神情,水墨色的眉、微弯的眼、勾着冷艳弧度的唇线,清冷又妩媚,张合时很柔软,那样美的双唇内,却能吐出全天下最毒最凶的话来.....分明没有见过,但琴天的容貌就像刻在他心上一样,真是奇怪。
“拿刀来!”骆琣生被逼的走投无路,磕完头后,便硬着头皮冲小厮要刀,干脆利落的在自己胸前剐了一刀。
“啊——呃!嗬呃,道、道长.....”看到血水从完好的皮肉里涌出来,他抖着话音问:“这样,总行了吧?”
看见这一幕,方才还争吵不休的百姓们都移开双眼,心虚的不敢再看。
肃长琴面无表情地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