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夏洛克又一次地丢下了警方孤身前往,等雷斯垂德带着属下赶到现场,地下室里只有被锁在笼子里的女学生正瑟瑟发抖地蜷着身体,夏洛克蓝色的羊绒围巾孤零零地趟在一旁的地上。
“前面!前面的屋子有灯光!”有警探向约翰压低声音喊道。雷斯垂德比着手势,众人立即训练有素地包围了整间小屋,直到各就各位突击队员一脚踹开了木屋的门。屋子中间躺着脖子被开了口子的凶手,血还是温热的,但是到处都看不见夏洛克。
那三天里约翰几乎宿在了警局,他将夏洛克所有有关这个案件的资料和文件都从221B整理到了警局,跟着警方一起把现场附近的几个摄像头的画面一一快进完毕。除了能看见那辆带走夏洛克的车子从某一个画面的右下角一扫而过之外,什么有效的信息都没有。加上夏洛克破获案件时留下的少之又少的线索,雷斯垂德快愁掉了眉毛。事情的转机是犯罪嫌疑人空屋里的电脑上出现的一段视频,画面上的内容不是别人,正是被绑在椅子上的夏洛克。
约翰发现了血迹,零星地落在地上,迹顺着与他们来向相反的方向消失在小屋后的小径上。周围没有别人,他顺着那条路追了下去。分开的草丛,崎岖不平的小道,约翰追出去了很远,他不能想象夏洛克跑得有多快。
当夏洛克被发现时,他倒在一棵老树的树根下,手里牢牢攥着一把断齿的铁叉,手和叉子都被血液染红了。约翰冲着对讲机大声请求着救援,当他跪到在夏洛克身边摸到了他的脉搏时,他才察觉到自己喘得有多厉害。
他在警局的那三个晚上,喝掉了太多的速溶咖啡,头疼欲裂,太多的头疼让他脾气很暴躁,差点跟雷斯垂德发了火。他在不同的地方不能克制地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他坐卧不安,而当深夜坐在警局的走道上时,他惊讶于自己的抽离感,他太过相信夏洛克无所不能,以至于仍有一丝侥幸以为这会是一场梦境。
当他摸到夏洛克身下被血液濡湿的泥土,察觉到他不正常的抽搐和震颤,手里的铁叉攥得太紧以至于约翰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松开手。过深的伤口,毒品注射,轻微脱水,殴打。约翰桩桩件件地数着,听夏洛克蠕动着嘴唇喊他的名字,约翰,约翰。约翰只能压着他的伤口止血,压着火气温柔地安慰他,告诉他要保持清醒,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的,他找到他了。
他的确做了很多梦,夏洛克从楼下坠落,像是一只黑色的鸟。但更多的时候,夏洛克走在他前面,神采飞扬地演绎着世间万物,告诉约翰他有多么天才。他跟在他身后探案的时候从来无暇顾他,约翰总是很专注,一次只能盯着一件事。而但他看着夏洛克的时候,他就看不见别人了。接着又是黑色的鸟往下掉,被惊醒。
夏洛克被送往最近的医院,正好撞上一起多发交通事故,好在有雷斯垂德,夏洛克顺利上了手术台。雷斯垂德陪约翰站在手术室外,开始跟他抱怨他们两个人跑了太远,找到他们花了很多功夫,又开始跟约翰说以前他还抓过什么别的罪犯,并不是都靠夏洛克。“约翰,约翰,你在发抖,你还好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探长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夏洛克被绑架,这件事抓紧了所有人的神经,几乎没人不在加班。他看着安德森给萨利倒了一杯咖啡,萨利为了那杯难喝到要死的咖啡跟安德森说了谢谢。约翰在警局的这三天,检读过的案件看过的画面顶得上三个人做得那么多。其实他从来不懂得如何去做一份英国茶,他甚至没煮过一次奶,约翰总是把茶包丢进茶壶了事,而他现在最想做的,却是跟夏洛克一起坐在221B,喝一次茶。
也许,他要的不是什么冒险和刺激,也不是被定义成什么样的生活,他要的只是夏洛克这个人。就只有夏洛克,其他都无可替代。
三个月前:二零一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