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哭出来。
酒灌进喉咙管一半,忽然被劈手夺走,顾笙擦了擦流到下颚上的红酒,看着眼神里隐含怒气的陆湛臻,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
“唔。”
他的脑子不太转了,花了一会儿才接上线。
陆湛臻真好看呀,但是他好像有点儿生气,为什么生气呢......
那边的男孩儿投来好奇的目光,顾笙顺着视线看过去,他又觉得自己有些难过了。
“陆先生...”娇嗔的调子,清清亮亮的声线,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撒娇似的喊他。
“过来。”男人冲他招了招手。
“怎么啦。”男孩儿轻快地走过来。
“老陈在外面,晚上让他送你回去。”
“可是...我们都快一个月没见...”男孩儿撒娇似的晃了晃陆湛臻的胳膊,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划过。
陆湛臻拍了拍他的后腰:“听话。”
“那好吧...你也要早点回去呀。”说完“啵”地一声亲在男人的脸颊上。
顾笙移开目光,粉色的脸颊慢慢苍白下来,他想,陆湛臻宠那个男孩儿宠的应该很厉害吧。
本以为早就麻木了的心口忽然又密密麻麻针扎一样疼了起来。
他垂着眼,手上不自觉地捏着餐巾的一角,胸口的氧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餐巾的角明明没那么锋利,但是垂在手指上拂过去,一下一下,竟然也有轻微的钝痛。
慢慢的,慢慢的,很多事情都会过去,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那,陆总,我就先回去了。”软绵的声音里浸进去几分湿漉漉的委屈,眼睛里像映着月亮的湖水,定定地看着陆湛臻,好似所有的水分都叫嚣着要从眼睛里蒸发出来。
红酒的后劲很大,顾笙整张脸都泛起红来,连耳朵也无法避免,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好几拍,一说话就带出许多尾音来,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顾笙不安地搓着袖口的白色毛衣,他低下头,睫毛搭在眼下,肩膀随着呼吸而起伏,酒店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伴随着中央空调轻微的轰鸣声。
五年的时间,过往的一切就像天堑一样,横嵌在两个人之间,让开口都变得很难。
陆湛臻额角跳了跳,一把抓着他纤细的手臂将人拖到电梯里,顾笙抬起眼睛偷偷看他,整个人软绵绵的,而后鼓起勇气,踮起脚尖环住男人的脖颈,将柔软的小脑袋轻轻靠在他的颈窝里,带着酒气的热息吹拂在颈侧。
“松开。”
陆湛臻喉结滚了一遭,声音比白日里还冷几分。
他垂眼看向顾笙,眼神像是结了冰,顾笙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双手搂的更紧了,仿佛生怕男人将他从身上剥下来,粉嫩的嘴唇微微地向上嘟起来一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满脸都是滚烫的眼泪,小声地嗫嚅道:“不要...我不要...呜呜...”
顾笙抬手用手心捂住还在不断流泪的眼睛,他感觉到手掌里湿了一片,咬着唇不作响,憋闷了半响,终于在一个时刻溃不成军。
电梯到达了顶层。
“砰!”的一阵巨响,总统套房内,厚重的门板被陆湛臻反手甩上,隔绝了外界的空气。
陆湛臻转身,用力拽着顾笙的手臂,将人一把抵在雕花的门板上,掌心垫在他脑后,“知道跟着我会发生什么?”
顾笙本就不胜酒力,此时红酒的后劲已经上来了,大脑更是超负荷运载,无力思考男人的问话。
柔软的黑发乖巧的贴在额前,下面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陆湛臻,白皙的脸颊还挂着泪珠,显得人呆呆地有些可爱,看上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