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送。
在他眼里,我的价值仅是这张足祸国殃民的脸,惟此而已。
可唯独这一桩,戳醒了我深眠的自尊。
我没有忘记父母之死。
以色侍人本就屈辱,何况侍奉仇人,更是剜心剐肚的凌迟之刑!
舟隐侧头与我对视,一双眼因居高睥睨而显得孤傲寡薄。
他静静看我片刻,眼底流光划过,还不待我看清那是什么,他便又转过头。
“所以此事,不仅要你去做,还要你心甘情愿去做。不然……你以为孤凭何要帮你解救族人?”
我颤着声音问道:“心甘情愿?怎么可能心甘情愿……那是和我隔着血海深仇的人!”
“若说血海深仇,孤当初也杀了不计其数的鲛族之人。甚至你宫里那些罪奴,也是孤下令处置的,怎么?你还不是照样要跪在孤膝下。”
他向来会以漠然神色说最伤人的话,能轻易把我所有的情意和向往碾碎,“你不用记着什么血海深仇,记着自己现在的身份比什么都重要。”
我怔怔看着他的侧颜,有片刻失神,“怎么会……你怎么能和他比……”
恋慕千年的人,怎么和仇敌比呢?
甫出声,我便惊觉失言叩伏在地:“望殿下三思!”
尔后是漫长的沉寂。
我的脸被一只冰凉的手缓缓抬起。
舟隐打量的目光落下,仿佛在看待价而沽的物件。
他的拇指摩挲我下颌,让我有片刻错觉,他是在抚摸心爱之物。
“该三思的人是你。孤再给你三日,好好想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