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冷不丁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青莲。青色的青,莲花的莲。
听到她的名字,蔡玠心想,倒是人如其名。声音也好听,清清脆脆,就像他小时候姨娘给他做得薄荷糖,清香甘甜,他很喜欢吃。不过他对于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追求太过圆满,每次吃糖只到八分满足,下一次再吃便会如第一次惊艳喜欢,因为永远欠那么一点点,所以他一直很喜欢吃糖,直到长大了,他才戒了那个。
多大了?
十六。
哪里人?
燕京本地人。
那就是大燕人了,蔡玠琢磨着,又问她,家里人呢,就你一个?
青莲不敢说家人追随大燕朝廷去新都了,含糊道:几日前出城走散了。
蔡玠还想问几句,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必须要知道的。
青莲不像之前送进来的那些女子,聒噪又没有分寸,她安安静静地给他擦头发,力道适中,还会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轻轻抓一抓。
蔡玠被伺候地很舒服,有点能体会那些人美人在怀的感觉了,可他本身就厌烦那些人的行事,若跟他们一样沉迷美色,岂不是自打嘴巴,他可不干那样的事情。
蔡玠一下子弹起来,吓了青莲一跳,差点扯了他头发。她不知怎么得罪他了,生怕他也送自己去当军妓,面色白白,悲怯怯地,将军
他也没怎么她啊,怎么就要哭了,眼泪担在眼眶上,想哭又不敢哭,蔡玠蹙眉道:行了,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青莲退出门外,蔡妈妈在廊下等着呢,迎上来道:怎么出来了?
青莲摇摇头,有点紧张又有点庆幸,说不出来的感觉。蔡妈妈朝屋里看了一眼,却见烛火熄灭了,居然平安过去了,往常进去的人可都是被撵出来的,第二天就送走了。青莲是第一个平安出来的,可见将军对她不坏,有进展就是好事。
蔡妈妈笑道:将军睡了,姑娘也去睡吧。